兩人連稱不敢,在秦刺的要求下,兩人才落座了小半個屁股,以示尊敬。
秦刺將這些細節都收於眼底,心中已經有了計較。目光轉向鹿映雪說道:「聖女,事情,都和這兩位長老說過了吧?」
鹿映雪笑了笑說道:「說過了,兩位長老都表現出相關的意向,所以我才帶他們來見教主。」說著,鹿映雪又是莞爾一笑,道:「不過兩位長老似乎不太相信我的話,恐怕若是見不著教主,大概以為我是要耍什麼陰謀害他們呢!」
那兩位聽了之後,連道:「慚愧慚愧。」卻是不敢辯解什麼,難不成直截了當的說,我們都以為教主去世了?所以聖女說你還活著,咱都不相信?
但他們不辯解,不代表秦刺看不出來。事實上,從他們見到秦刺時,露出的那一抹驚訝就足以證明他們內心的想法了。若是鹿映雪沒有說過也就罷了,既然鹿映雪已經說過相應的情況,他們在見到秦刺時,還露出驚訝的神色,就證明他們對教主是否還活著,根本就是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當然,秦刺自然不會計較這些,這也算是人之常情。
隨後,鹿映雪大致的向秦刺介紹了一下這兩位長老。毛旺盛一些的那位叫做常薄田,而面目瘦削的那位叫做易尋。至於兩人的修為,鹿映雪倒是沒有細說,但秦刺也能大致的看的出來,這兩位的修為都屬於打通了元神天地人三大主竅的層次。
當然,煉體者不露於表象,想準確的看出對方的修為確實很難,秦刺能看出他們已經打通了天地人三大主竅,也是因為這元神三竅打通之後,會流露出一些不通尋常的氣質,這種氣質也只有同樣打通三竅的人才能夠感受到。
相比較白蓮一脈的諸位長老的修為而言,這兩位的實力確實已經相當不俗,但白蓮一脈是三宗七脈之中整體實力最弱的一脈,這兩位的實力放在白蓮一脈算得上上游巔峰的水平,放在日宗和星宗,那也只能居於最末位的長老之位了。
大致的瞭解了這兩位長老的資訊之後,秦刺心裡已經有了數,笑著開口道:「既然聖女已經將情況想兩位長老說明了,而兩位長老也有所意向,那不用我多說,接後面的事情如何做,兩位長老心裡應該有個底兒了吧?」
常薄田和易尋兩人都沒有爽快的回答秦刺的話,反倒是相互對視一眼,目光中透著一種難以抉擇的遲疑。確實,他們對鹿映雪所說話的有所意動,但這不代表他們就一點看不出秦刺的行情。
秦刺這個教主之位做的不穩當,教派內的上層人士都清楚,特別是秦刺消失的這段時間,教派內的氛圍更是大變,秦刺這個教主基本上已經處於無權無勢的位置,跟著日宗和星宗就算吃不著肉,憑藉他們長老的身份,喝湯還是沒有問題的,但若是跟著這位破落教主行事,雖然有極大的誘惑,但是所面臨的風險也是讓他們極為膽寒的。
「看來兩位還是有些猶豫不決啊。」
秦刺淡淡的一笑。
和格林摩西這個老狐狸相處了這麼久,秦刺對於語言藝術以及心機交鋒有了很大的提升,這兩位的神情所反映出的心態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但是秦刺可以肯定的是,這兩位既然願意來到這裡,就說明他們甘冒風險的意識還是極為強烈的,否則就不會對鹿映雪的話做出任何意動,更不會來到這裡,因為選擇來這裡,這本身就是一種風險,秦刺完全可以以此要挾他們。
當然,秦刺自然不會用這種落入下乘的手段,他需要的是兩個甘心情願為他所用的人,而不是兩個被要挾才替他辦事的人。何況,秦刺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讓這兩人心甘情願的替他辦事。因為這兩人從根本上而言,和暮秋堂有著許多共通之處,有野心但沒途徑實現野心,而秦刺卻恰恰能給他們途徑,更能給他們意想不到的好處,不愁這兩人不動心。
「教主。」常薄田面色有些為難的先開口道:「我等的身份和實力,恐怕不足以為教主成事。若是成了,那是教主的鴻運普照,若是敗了,我倆人怕是萬死莫辭啊。」
易尋也附和道:「是啊,常長老所言正是我倆為難之處,還請教主見諒。」
秦刺淡淡的一笑說:「聖女已經告知你們,我要做什麼了麼?」說著,秦刺將目光轉向鹿映雪。
鹿映雪搖搖頭。
而這兩位長老也齊齊搖頭說沒有,但實際上,就算鹿映雪什麼都不說,單單隻說失蹤這麼久的教主忽然單單召見他們兩個,就算用大腳拇指去猜,也能知道為的是什麼事情。巫教的局面已經明擺著在哪裡,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
秦刺笑道:「既然兩位連什麼事都不知道,何來成敗之說?」
這下,常薄田的面色頓時有些訕然了,確實,他這番話有失分寸,或者說言之過早了。
秦刺見狀,緩緩笑道:「想必兩位心裡一定覺得,我這位教主,有些名不副實吧!」
「不敢!不敢!」
常薄田和易尋這兩位長老聽見秦刺如此說,頓時面色白的連連擺手。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秦刺就算再落魄,拿掉他們兩個人還是易如反掌的。他們倆正是因為明白這一點,所以在進門到現在為止,對教主的那一份尊敬從來就沒有少過半分,屁股沾著半張椅子就足以說明了。
「你們不用記著否認,這也算是人之常情,巫教的局面大家都看在眼裡,我這個教主也確實當的是有名無實。而正如你們所猜測的那樣,我讓你們來,就是想改變這個局面。如果你們願意,等我掌握了巫教大權,那你們就是日宗和星宗的宗主。當然,你們也可以拒絕,我不會因此要挾你們什麼。但對你們來說,你們失去將會是足以讓你們一生為之後悔的機遇。」秦刺淡淡的說道。
常薄田和易尋的面色頓時複雜起來,秦刺將話挑明,就等於讓他們做出選擇了,若是他們心中一點兒也沒有想法,那麼這個選擇題很好做,但正是因為有想法,又有所顧忌,所以難免有所徘徊不安。
倒是鹿映雪聽到秦刺這番話,目光一亮,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秦刺。以他對秦刺的瞭解,秦刺的風格向來都是惜字如金,也從不會說什麼煽動性的語句,直來直往,該有則有該無則無。卻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秦刺成長的居然這麼快,已經隱現出上位者該有的素質了。
眼見秦刺已經將話說到位了,鹿映雪知道,接下來,該自己加把火了。所以她輕輕一笑,啟唇道:「兩位長老其實根本不需要猶豫,人倒是愛拼才會贏,但你們跟了教主,卻是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拼搏,就能夠取得你們想要的果實。」
常薄田和易尋聽到鹿映雪此言,頓時一怔,目光齊齊看向了她。
鹿映雪見倆人被自己的言語吸引,笑著繼續說道:「巫教的局勢再亂,只要沒有崩潰,那麼教主的身份就不會因為任何情況而改變,也沒有人能讓教主的位置變動,變的只是勢力的流向罷了。
想必你們應該很清楚,教主繼位那是因為巫教戰技,誰想光明正大的坐上這個位子,就得擁有戰技,而這戰技,只有教主一人能夠掌握。所以說,你們跟著教主,最多也就是保持現在的位子不動,只要教主還在,你們就不可能比現在更差。
但若是教主能夠一統大局,那你們所能得到的收穫,將是你們意想不到的豐碩。這樣的買賣,換做是我,根本就不會有任何猶豫的答應下來。真不明白兩位長老還要猶豫什麼,這樣的機遇可是錯過了就不再來。」
「這……」常薄田終於心動了,沉吟了一番,但看的出來還沒有做出最終的決定。而他旁邊的易尋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面上的複雜焦灼,已經足以說明他內心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