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摩西微笑道:「秦先生雖然貴為巫教的主心骨,但離開了這麼長的時間,恐怕難免會有些心懷叵測的人生出些是非,我覺得,秦先生不妨到我們教區小坐一番,瞭解好你們巫教的情況,再回去也不遲。」
秦刺眉頭一皺,格林摩西能看出他出自巫教並且是巫教教主的身份,他並不驚訝,畢竟先前格林摩西已經點出了他知曉秦刺等一批華人來到了美國。他相信在自己消失與方舟裡的那幾天,恐怕這格林摩西早就派人調查了關於他的情況。
其實實際情況也正是如此,在秦刺進入到方舟內的那幾天,格林摩西除了調查51區之外,也順便讓人調查了一下秦刺。這世界本來就不存在不會讓人知道的秘密,何況秦刺的身份也並不是什麼秘密,調查出來,也不算什麼稀奇的事情。
秦刺之所以皺眉,是因為格林摩西話語中的含義,他這般說,顯然巫教內肯定是生了什麼事情,並且還極為不簡單。
「大祭司似乎對我們巫教的情況很熟悉?」秦刺按捺住心裡頭的不安說道。
格林摩西暗自點頭,確實,秦刺如此年輕就能擁有這般沉穩的性子,在他看來的確是難得,便是他當年年輕的時候也做不到這一點。聽到秦刺的話,他微笑道:「談不上熟悉,只是略有耳聞,秦先生若是有興趣,不妨上我們教區坐一坐,我們慢慢的談。」
秦刺斟酌了一下,終於點了點頭。心裡卻不由暗惱道:這個老狐狸,看起來早就知曉了我的身份和巫教內生的事情,卻在亞拉臘山時遲遲不告知於我,等到現在才說出來。
沒有來過華盛頓的人,或許覺得這個世界頭號級大國的都應當是何其的壯觀與繁榮,實際上,美國是一個沒有歷史的國家,他們的建築或許能稱得上新穎,但絕對不會讓你感覺到任何文化底蘊,即便華盛頓也是如此。
甚至,在華盛頓,有許多類似貧民窟的地方,這樣的地方治安很差,各種案件不絕,即便是最精華的地方也少不了那些暴露的塵土,會讓人覺得非常不乾淨。
阿納克斯蒂亞社群便是這樣的一個貧民窟,它常被稱之為「華盛頓被遺忘的角落」。雖然距離白宮不到8公里,但這裡與白宮的繁華相比,顯然是另一番天地。
原始教派便是坐落阿納克斯蒂亞社群。
當秦刺隨著格林摩西一行人來到這座貧民窟以後,那髒亂差的環境,讓習慣了怡人風景的秦刺,難免有些皺眉。不過秦刺能看的出來,格林摩西在這個社群顯然很有威望,隨著他的出現,一路上,凡是見到的他的人,無不恭恭敬敬的問好,即便街角邊那些成天無事的混混地痞也是如此。
隨著腳步的行走,秦刺很快的便現自己已經置身與阿納克斯蒂亞的核心區,這裡是一片由猶太人把持的地盤,也正是原始教派的所在地。
「秦先生,我們到了,歡迎你來做客。」格林摩西微笑著轉頭朝秦刺說道。
秦刺點點頭,淡淡的一笑說:「那是我的榮幸。」
很快的,秦刺被格林摩西請進了一間看上去眉頭任何特點的屋子,但直到進去以後,秦刺才現,這裡似乎像是一個教堂。但這座教堂和其他信奉上帝的教堂完全不一樣,沒有華麗,沒有連綿不絕的信徒,有的只是簡樸,寧靜,甚至是沉悶。
「這就是我們原始教派的教堂,是否感覺有些不太一樣?」格林摩西察覺到秦刺目光的變化,微微一笑問道。
秦刺點點頭說:「確實有些不太一樣,至少和我所見過的那些基督教堂有很大的區別。」
格林摩西冷哼一聲道:「那些利用上帝恩澤矇蔽世人的傢伙又豈能知道上帝仁愛的真義,他們不過是些徹頭徹尾的騙子,利用上帝的名義去聚斂財富擴充他們的勢力罷了。遲早有一天,我會然所有被矇蔽的世人都清醒過來,回到主真正的懷抱。」
秦刺淡淡的一笑,對於格林摩西下的宏願他並不感興趣,他現在心裡所擔心的,是巫教目前的狀況。
教堂的後面有不少空房子,幽靜深遠,格林摩西在這其中親自為秦刺挑選了一處住所,隨後又將其引領到了自己的居所之中。身為大祭司,格林摩西的居所的並不如想象中的繁華,一如那教堂的簡樸一般,他的房間也不過就是桌椅櫥櫃,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
兩人落座以後,格林摩西變戲法似的捧出了一盒西湖龍井茶,隨即洗杯燒水,一系列泡茶的手段做的純熟無比。
秦刺見狀不由笑道:「沒看出來,原來格林大祭司也是好茶懂茶之人。」
格林摩西笑道:「我說過,對於東方的文化,我一直有著極大的興趣,茶和瓷器都是東方的代表物之一,我又如何能不研究一番。」
說話間,格林摩西已經遞上了新鮮的熱茶,秦刺捧著熱茶,品嚐了一口,點頭道:「好茶。」
格林摩西笑著說道:「秦先生,茶可以慢慢品,但有些事情卻是拖延不得啊。對於貴教的一些事情,我有所耳聞,但具體些的情況我就不知曉了。我大概知道貴教內似乎有人想要爭權奪利。」
秦刺點點頭,不用猜他也知道肯定脫不開日宗和星宗,但他更在意的是事情已經展到了何種程度。
格林摩西察言觀色,笑著說道:「不過秦先生也不用太擔心,我們原始教派是秦先生的朋友,需要幫助的話,秦先生儘管提。在西方世界,我們原始教派的勢力雖然不如梵蒂岡教廷,但也不是什麼影響力也沒有的。如果秦先生需要,我可以調遣一支人馬為秦先生所用。」
秦刺琢磨了一番,覺得現在在不明情況之下,確實不易*之過急,而且手底下沒有可用之人,也確實不方便行事。既然這格林摩西送上門來,秦刺也不介意用一用,至於格林摩西會不會從中打什麼算盤,他倒是不在乎,巫教的情況他比誰都瞭解,內亂是內亂,但提到對外,絕對是一致的,格林摩西老老實實的也就罷了,若是真的想借機對巫教有什麼打算,那恐怕結果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於是,秦刺點點頭道:「那就有勞大祭司了。」
格林摩西笑呵呵的擺擺手說:「都是朋友,客氣什麼。」隨即,他緩緩起身,在牆邊一截細繩上拉了拉。
以秦刺的耳力,不難聽出隨著格林摩西扯動細繩,遠處也隨之傳來一陣鈴聲。顯然,這細繩是一種古老的聯絡手段,一斷繫著鈴兒,扯動以後,遠處的人就知道這邊人的需要。
不多時,便聽到屋外傳來一個年輕人的聲音:「大祭司,您叫我。」
當然,對方用的是異國的語言,秦刺自然是無法聽的明白的。不過隨著門被緩緩的推開,秦刺卻怔住了,因為屋外站著的是一個讓他看上去極為眼熟的人,稍一思索便回想起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當初他在華港所懷疑過的那位歌星肖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