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人身上搜羅而來的寶珠秘鑰進入這裡,恐怕很快就要暴露了。畢竟一個族裡不能產生氣感的人佔著極少的數額,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種稀少恰恰不會陌生。
但現在秦刺卻存在這樣的顧慮,因為他是以天豬一脈的身份進入到這裡,旁人根本無法察覺到什麼。所以點頭說:「我資質不夠,無法產生氣感,雖然刻骨修煉至今,但仍舊是一個普通人。」
那年輕人頓時對秦刺的態度頓時就轉變了一些,像是有些同病相憐似的苦笑道:「沒想到族親也是這般,我也是資質不夠,天生無法煉氣,到現在,苦修族內秘法,也不過是身強體壯,比一般人的身體素質強一些。」
說著,他搖頭苦嘆了一聲,又拱拱手說:「在下宿寶玉,不知道族親……」
秦刺淡然一笑說:「秦刺。」
「原來是秦兄弟,不過我需要把守通道入口,無法替秦兄弟引路。待我喚來族人,替兄弟指引方向。」
宿寶玉笑了笑,很快的就打出了一片玉符,玉符一現空中便瞬間激射向遠方。趁此時間,秦刺和這宿寶玉閒談了幾句,目光流落到周圍的環境,見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一個個蒙古包星羅棋佈,不由暗歎道:「十二脈密境各有不同,我進入天蛇密境時所看到的是奢華如古代宮殿般的建築群,但這天馬一脈倒是充滿了草原風情。是了,馬崇尚奔放自由,想來,這大致也是當初製造密境的大神通者所考慮的地方。」
正想著,突然之間,一群密集如鼓點般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不多時就看到草原上升騰起了一片黑雲,待黑雲臨近時,秦刺才現,這是一個馬群,粗略的一數就有不下於上百匹。秦刺不由好奇的問宿寶玉:「這些馬是你們族人所養的麼?」
宿寶玉搖頭笑道:「這些馬在我們密境建立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沒有人去養,因為馬是我們天馬一脈的信仰,我們與他們共同相處。我們族人一代代的更新,這些馬也是一代一代不斷的繁衍。」
秦刺眉頭一挑,忽然
想起當初進入天蛇一脈時,倒是好像沒有見過蛇啊。按照這天馬一脈的思維,天蛇一脈的密境裡應該到處都充斥著蛇這種信仰獸才對啊。
不長的時間,秦刺已經看到了好幾撥馬群奔騰而過,這些馬個頂個都是稀有的存在,甚至外界所流傳的那些寶馬駿馬比之這裡的馬群,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而就在秦刺分心打量周圍環境的時候,遠處出現了兩個身影,由遠及近,奔行而來。
「他們來了。」宿寶玉看到兩個身影朝秦刺笑了笑。
秦刺點點頭,原本想問問這倆人為何不騎馬,而是靠腳力奔行而來。轉而一想,這樣問完全是給自己找不自在。人家的信仰就是馬,誰會騎在自己信仰的東西頭上?這樣一想,他自然就釋然了。
而這時,兩個身影也已經近了,這也是兩個年輕人,一個滿臉的絡腮鬍子,一個皮膚赤紅,倒是讓他們看上去頗增了幾分老態。
「寶玉族弟,不知道召喚我們來,
所謂何事?」那皮膚赤紅的年輕人打量了秦刺幾眼,便朝宿寶玉問道。
「兩位族兄。」宿寶玉拱了拱手說道:「這位是天豬一脈前來換取藥材的族親,還請兩位族兄替他引路。」
「天豬一脈?」那絡腮鬍子斜眼重新打量了秦刺一下,忽然冷哼一聲,態度極其惡劣。
那赤紅皮膚的年輕人更是滿臉譏諷的冷笑道:「原來是色豬一脈又來人了,我說嘛,上次教訓的還不夠。不知道這回有沒有狗膽包天,跑去偷看咱們族妹族姐們洗澡了。」
秦刺對倆人的態度並不在意,畢竟他只是冒充身份,根本就不是什麼天豬一脈的族人。但倆人話中的意思他卻聽明白了。看來這天豬一脈之人的行事風格很不討這天豬一脈的喜歡,而且先前應該做過什麼過分的事情,難怪這倆人如此態度,想想那宿寶玉先前不也是一臉冷意嘛!
「有勞兩位族親了。」秦刺淡淡的拱拱手,並不接他們的話茬子。
秦刺的態度倒是叫赤膚青年和那絡腮鬍子稍覺詫異,宿寶玉藉著和秦刺同病相憐的緣故,自然得打一下圓場,既介紹了秦刺的身份,又替秦刺介紹了一下這兩人的身份。赤膚青年叫覷行轅,滿臉絡腮鬍子的年輕人叫做廣缺。兩人一個是化丹乘虛的初級修為,一個是化丹乘虛的中級修為,年齡不大也不小,二十七八歲,在這個年齡階段,這樣的修為也只能算是天資普通。
或許秦刺的表現和前面的天豬一脈到訪的族人不太相同,兩人倒是也沒一直給臉色看,但態度還是不能不熱的。
秦刺所扮演的不過是個身份低微的天豬一脈族人弟子,他的到來自然不會驚動什麼大人物出場,別說天馬一脈的族長了,就算是長老也不可能專門為了此事見他。也正因為這樣,對於秦刺的身份掩飾來說,卻是有著極大的便利。
行了不久,秦刺就被兩人帶進了一個蒙古包中,這裡的地形平坦,水草旺盛,但建築群卻只有蒙古包,並且星羅棋佈,分佈的並沒有什麼規律。倒是秦刺被引
進的這個蒙古包四周密佈著大約十來個相同的蒙古包。
「藥老這幾日有事,你暫且在這裡歇息著,等藥老處理完了事情,自會將所需的藥材種類和數量交與你。」廣缺冷淡的說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便點了點頭。
那覷行轅也開口道:「沒事最好不要出去,否則,出了什麼意外,可不要怪我沒提醒。」
這話就帶點警告的味道了,顯然是告訴秦刺,別學你的那些族人,幹些不入流的勾當,否則我們天馬一脈不會放過你的。
秦刺自然不會將這些警告的話放在心上,若是不出去,他又如何能尋找到天馬七鱗草。不過現在剛來這裡,還是以安妥為主,不宜馬上就動手。所以他淡然點頭,看倆人離去,他慢慢的打量著蒙古包內的物品。
雖然天馬一脈的族人並不是蒙古人,但這裡的環境和文化卻處處彰顯著游牧民族的特
色。秦刺去過蒙古,不過只是在高空中俯覽過草原的景象。那還是在博竹老人的引領下,前去摸金派基地總部的時候。摸金派的總部就是坐落在外蒙古。
像這種近距離的觀察這種只有在書籍資料中才能看到的草原風情,秦刺是第一次。
蒙古包為天穹式,呈圓形,木架外邊用毛氈覆蓋。包內的壁是把粗細均勻約七、八尺長的柳條棍用皮條連結而成。內裡的裝飾和用具,古樸典雅,有方桌、豎櫃、火撐,木地鋪的床和地毯裝飾的地面。
秦刺在圓凳上坐了下來,桌上擺放著清茶,卻沒有秦刺所想象的馬??酒。顯然,這裡的馬作為信仰,自然不會有人將它們作為取??的工具。
喝了幾口茶,秦刺便開始盤算著,該如何進行下一步。既然已經順利的進入了天馬一脈,並且沒有洩露自己的身份,那麼他自然要加緊步伐取得天馬七鱗草,否則時間拖的長了,不提那藥老回來以後,辦妥了事情他就必須要離開,而且也有暴露的危險。
但現在剛進來,一切都不知曉,而這裡的地形雖然平坦,但蒙古包分佈的沒有絲毫規律,也不見任何的標誌,秦刺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尋找。恐怕也只有這裡的族人,才能熟悉這裡的地形。
「有些難辦了,看來還是必須得出去打探一下。」秦刺皺著眉頭思索著,忽然,他眉頭一揚,耳中聽聞到了一陣熙攘的聲音。不由將目光投注到了門口。聲音正是從門外傳進來的,而且看由遠及近的聲音,倒像是衝著自己這方向來的。
「恩?」秦刺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卻沒有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