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刺淡淡的一笑說:「為什麼不來,難道怕你們奪了我的斧頭麼?
練彩霞呵呵一笑,沒有接秦刺這句話,而是說道:「遠來是客,我們已經準備好了酒席給小兄弟你接風洗塵。」
秦刺點點頭,坦然的隨著練彩霞舉步前行。博竹在一旁暗自點頭,這小刺確實氣度不凡,換做一般人先別說有沒有膽子來這裡了,就算有膽子來這裡,怕也是小心翼翼,哪會像秦刺這般坦然自在。
摸金派的會客廳裡已經擺上了一桌豐盛的酒席,落座的只有三個人,秦刺和博竹以及練彩霞,餘下的摸金派眾人卻沒有一個參與秦刺的接風洗塵。這個架勢自然讓秦刺有些不解,但他也不想許多。
對方既然擺明說了要交流一下感情,那就交流唄。
以不變應萬變才是秦刺所想的。
「大頭領有些事情要處理,很快就會趕來。」練彩霞笑著對秦刺說道,卻又指著桌上的菜餚說:「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些什麼,就隨便準備了一些,你要肚子餓了,可以先吃的。」
練彩霞這話說的卻是不像是待客的口氣,倒像是在面對自己的小輩,不過一般人不仔細斟酌也聽不出其中的味道來。博竹是聽出來了,秦刺沒有留意這方面,自然沒有聽出來。他只是搖搖頭說:「等你們的大頭領吧。」
沒過多長時間,摸金派這位最高掌權者,神秘的大頭領終於現身了。當他進入會客廳的時候,秦刺愣住了,那個男人也愣住了。
倆人的目光像是燃起了火花似的,在空中噼裡啪啦的碰觸著。
從雙方的眼神里,都可以看到彼此的震驚與不解。
是的,他們的震驚是應該的。因為如果仔細打量的話,會現秦刺和男人的面向之間有許多共通之處。不
過這男人比秦刺顯得成熟,臉龐也略有些福變形,卻不乏中年人的英俊。秦刺則是顯得稚氣未脫,稜角還未顯得分明,但從模子上來看,倆人如果將年齡拉近,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
這也是看有心還是無心,作為當事人雙方,不用有心無心,就能現這一點。但若不是當事人,除非有意的往這方面想,或者知道一些什麼,否則倒也不會因此而想到什麼。
雍長老沒有現這一點,便是因為他沒有往這方面想。而博竹和練彩霞卻不同,博竹第一次和秦刺接觸時,之所以表現的極為親熱,正是因為他看出了這一點。因為博竹是摸金派的老人,大頭領年輕時候的樣子他很清楚,也知道大頭領曾經丟失過一子。所以在看到秦刺時,他當時的震驚是難以想象的,但是震驚歸震驚,這世上並非是沒有相像的人,所以他只是留了一張名片,並悄悄的把訊息告訴了練彩霞。
練彩霞作為大頭領的妻子,聽到這樣的訊息在驚訝的同時未免有一些期待,後來機會來了,她見到了秦刺,看到那幾乎與丈夫年輕時相差無幾的臉龐,她
頓時想到了自己那個被丟棄的孩子,雖然不知道這孩子會不會是自己丟棄的那個骨肉,畢竟這樣奇蹟生的機率太低了,但她還是下意識的表現出了一股母性的態度來面對秦刺。
而這一次,之所以派博竹將秦刺請來,也是想解開這個謎團。不過這件事情,練彩霞一直瞞著自己的丈夫。所以這位大頭領在看到秦刺的第一眼才會表現的如此震驚。
「墨青衫。」
「秦刺。」
一大一小,兩個男人的手握了一下,但同時,兩人都察覺到了對方身體的顫動,一種緊張的情緒不自然的蔓延了兩人的全身。
落座時,摸金派的大頭領墨青衫看了妻子練彩霞一眼,眼裡有詢問的意思,練彩霞暗示了一個眼神,墨青衫便沒有再相問,而是一改歷來冷酷的態度,異常溫和的和秦刺說著話。他這樣的態度要是讓手底下的人看見了,怕是會驚掉大牙。
與練彩霞相似,這墨青衫似乎也有意無意的打探著秦刺的身世,秦刺的回答還是和以往一樣,但是這會兒他心裡頭難免升起了一股念頭。特別是這個男人與自己相仿的面容,無法不讓他朝著某些方面去深想。
「孤兒。」
墨青衫的目光一亮,轉頭與練彩霞對視,練彩霞微微點頭,目中已經隱含淚光和期盼,她想起了自己那個被丟棄的可憐孩子。如果還在的話,應當也該有秦刺這般大了。
「你的父母是因何而亡的?」墨青衫忍不住問道。
秦刺面色一變,淡淡的說道:「我是被丟棄的。爺爺救了我,撫養我長大。」
秦刺的口氣雖然沒有透露出任何的恨意,但是語氣的冷漠可想而知。
墨青衫唰的一下站了起來,定定的看著秦刺,半晌以後轉過身對練彩霞說:「我出去一下,一會兒,你……你領著他
來我的書房。」
練彩霞點點頭,墨青衫甚至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離開了。
秦刺也沒有計較他的態度,他已經隱隱感覺到了什麼,但是又覺得這個想法太過可笑。一餐接風宴在索然無味的氣氛中慢慢的結束。練彩霞領著秦刺來到了墨青衫的書房,書房的很大,所藏的書籍也跟豐富,幾個大書櫃上擺滿的書籍。其中不乏紙張泛黃的古籍。
墨青衫坐在紅木椅上,手裡正託著一個青銅圓盤,那盤子如同銅鏡般大小,上面雕刻著九條龍,但卻沒有銅鏡那樣磨得光滑的平面。
看到秦刺來了,墨青衫抬起頭來,對練彩霞說:「彩霞,把門關上。」
練彩霞點點頭,她在看到丈夫手中的那個圓盤時,就已經想到了接下來丈夫會做些什麼。說實話,她心裡十分的緊張,非常害怕心裡的期盼在最終結果確定的時候,化為烏有。
門
被合上,練彩霞卻沒有離開,而是站到了秦刺的身旁。墨青衫慢慢的直起了身子,走到秦刺身前,將圓盤託到秦刺眼前說道:「滴上一滴血吧。」
秦刺淡淡的說道:「給我個理由。」
「理由?」墨青衫重重的一嘆,說道:「我曾經丟失過一個孩子,而現在有個按年齡算,極為相仿的少年站在我的面前,並且和我的相貌十分的相似,我沒有理由不懷疑,這是不是我丟失的那個孩子。」
秦刺冷笑一聲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可能是你的孩子?」
「是的。」墨青衫坦然的點點頭。
「笑話。」秦刺冷著臉說道:「我根本就沒有父母,我也從來都沒想過要找什麼父母,在我心裡,他們早就已經死了。我的親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我的爺爺。」
秦刺這話並不是他的心聲,一直一來,他都想招尋他的父母,但是事到臨頭
,他卻突然有些想逃避。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心聲,他怕,怕這關係如果是真的,那要如何去面對?
「你是不願,還是不敢。」墨青衫的聲音也平淡了一些,但目光依舊是灼熱的盯著秦刺。
秦刺目光一凝,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似的,哼了一聲道:「我有何不敢。」
說著,他伸出手去,拇指指甲在食指的指尖用力的一割,頓時破開了一個口子,一滴鮮血滴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