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唐爸爸很不給面子,
重重的哼了一聲,卻連看也不看秦刺。待換好鞋,他也沒上飯桌,直接走到沙邊的電話旁,抓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不一會兒便聽他在電話裡招呼著誰,笑聲爽朗的說道:「老餘啊,下午有時間來我家一趟,今兒早上淘了一件好寶貝。告訴你,那販子絕對走寶了,把個好東西當贗品的價兒給賣了。對對對,真跡,絕對的真跡,五萬的價格,不貴了,他當是贗品,以為我好糊弄來著,所以沒敢開價,我壓了壓,沒壓下來,也不想錯過這寶貝,嘿嘿,這不就順水推舟了。」
唐少龍面色一變,悄悄的對秦刺說:「糟了,光急著帶你登門,忘了買點見面禮了。我爸喜歡收藏古玩字畫,早知道咱倆去弄件字畫,甭管真假,我爸對你的態度肯定會好一些。」
秦刺早就看出了這家裡的兩位長輩對自己的態度並不好,但他也並不在意,他也並非就一定想在唐家住,只是登門是必須的。怎麼說也是唐雨菲的父母,既然來了上海,不來坐坐怎麼行?至於這兩位長輩的態度,那就不是秦刺所關注的問題了。他的禮貌之意盡到了,便可
,他交的是唐雨菲,並不是他的父母。
不過不管怎麼說,對方畢竟是唐雨菲的父母,能夠和諧一下關係,總歸是好的。所以聽到唐少龍的話以後。他的眉頭一動,手微微一動,掌心裡便神出鬼沒的出現了一副字畫。待秦刺握著捲起的字畫遞給唐少龍時,唐少龍驚呆了,他指著秦刺吃驚的問道:「你……你什麼買的,從進門開始,我就沒見你拿著這玩意兒?難道你身上還有什麼能藏這大塊頭的地方?」
秦刺笑了笑,並沒有解釋。
其實這幅字畫是他從戒指空間內拿出來的,當初離開李二黑的小島時,李二黑一股腦的送了他許多搶來的東西。有金銀珠寶,也有字畫古玩,秦刺對這些身外之物並不是很感興趣,所以一直都放在戒指空間內,連看也沒有看過。不過這會兒,唐少龍既然說他的父親喜歡這些玩意兒,秦刺就隨手挑了一件出來。
但他卻不知道,他挑了這幅字畫,緊接著卻出現了一齣戲劇性的場面,讓唐爸爸差點沒揪住他的衣領。
唐少龍見秦刺不解釋這字畫是怎麼變出來的,便也沒有再繼續詢問,悄悄的對秦刺說:「一會兒,你拿著給我爸,保管我爸對你的態度會好些。嗨,他就看不得這些東西,一看到,眼就挪不開。不過我爸是古玩界出了名兒的一眼神斷,極少走眼,但你放心,真假沒關係,我爸就算看出來了,也能明白你的心意。」
秦刺笑了笑,沒有說話。
那邊,唐爸爸已經掛掉了電話,卻看見老伴兒正瞪著他,他明白老伴兒的意思,不喜歡他搞這些收藏唄,總覺得他亂花錢。其實這可冤枉了他,他收藏到今天,除了早些年年輕的時候走過寶,現在可都是一看一個準,如果他把藏品賣出去,那可是相當豐厚的一筆收入。當然,對於收藏家來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當然,若不是看見秦刺的話,唐爸爸今天的心情還是非常不錯的。因為他淘到了一件好寶貝,收藏的樂趣就在這裡,花極少的代價,憑智慧,眼力,從販子的手上淘到好寶貝,一旦抓到了寶貝,那股喜悅之情是沒辦法形容的。
「爸。」
聽見兒子開口,唐爸爸目光轉了過去,恰巧看見了秦刺,他的臉又拉了下來。皺了皺眉頭問道:「什麼事?」
唐少龍的馬屁功夫和他的臉皮厚度是成正比的,在充分的瞭解老爹的喜好之下,他很清楚該說什麼話才能讓老爹高興。所以他笑著說:「看老爸這模樣,今天肯定又是淘著什麼寶貝了吧?嗨,我就知道咱爸的目光那向來是一眼神斷,沙子裡面也能掏出金子來。」
唐爸爸對自己的眼力也頗有幾分自得,聽著兒子的馬屁,他心裡也非常的舒爽,便笑罵道:「用不著你拍馬屁。」
唐少龍察言觀色,見老爹面色好轉,趕緊趁熱打鐵道:「爸,小刺來的時候,也給你帶來了一副字畫做見面禮。要不,您給看看。」
唐爸爸一聽字畫兒,來了點興趣,但是看著秦刺,他卻是打心眼兒低的來氣。當然,他之所以生氣,
說到頭來,還是因為自己的女兒雨菲。母親難喜歡兒媳,父親難喜歡女婿,這是自古常情。看到自己女兒為了一個年輕人神思不屬的,還跟他頂過幾次嘴,他能不對秦刺生氣?何況現在看秦刺的模樣,比自己的女兒還要小,你說這叫個什麼事兒。
所以,這會兒即便來了興趣,他也硬忍著,擺擺手說:「你們會買什麼字畫兒,瞎費錢的事兒。」
唐爸爸這態度確實有些過分,秦刺雖然脾氣不壞,但性格還是有的,雖然惦記著唐雨菲的關係,他對這兩位長輩始終保持這一份尊敬的心裡,但也不代表他就是軟弱了下來。爺爺說過,人不管到了哪裡,不管面對什麼樣的人,都不能軟弱,可以謙讓,但絕對不能讓自己處於弱勢。
所以秦刺開口,語調淡淡的,他說:「叔叔,不看看又怎麼會知道?」
唐爸爸故意擺出高姿態,用乏味的口氣說道:「那就拿過來看看吧。」
秦刺一笑起身,也不
計較唐爸爸的態度,將字畫遞了過去。
唐爸爸接過字畫輕輕的哼了一聲,隨意的開啟卷軸,但是隨著卷軸的開啟,唐爸爸的臉色變了。那是紅啊,青啊,綠啊,紫啊的什麼顏色,一股腦的用上他那張在中年人還算是十分英俊的臉。
唐少龍見狀面色一邊,心想,這是咋回事?就算是假的,老爸也不可能擺出這麼複雜的臉色出來啊。
唐媽媽對這些都不敢興趣,本來就對秦刺來氣,現在看人都回來了,卻都在搞什麼破字畫兒,她辛辛苦苦做的飯菜都快涼了,就氣不過的說道:「你們一個個還吃不吃啊,不吃的,我就自個兒給他吃光了。」
「別動,誰也不要動。」
唐爸爸的話讓屋裡的人都是一愣,這話啥意思?不要動?這是魔怔了?
唐爸爸細心的看完整幅字畫,再抬起頭時,看向秦刺的目光說不出的怪異。接著,
他一言不的將自己帶回來的長條狀的紙盒子給開啟,從裡邊兒取出一張字畫,將兩張字畫都攤開一對比,他這臉色就更復雜了。
唐少龍心想,這老爹是怎麼了?他悄悄的湊過身子,瞄了瞄老爹手中的兩幅字畫,這一看不打緊,差點沒讓唐少龍給笑噴了。為啥?原來秦刺遞過去的這幅字畫和老爹手裡的那副字畫,一模一樣。
他再移開身子時,便朝秦刺的肩膀上擂了一拳,小聲笑道:「哥們兒,你這是會神機妙算對吧?這一手玩的漂亮,甭管真假,我老爹肯定得對你感興趣了。」
可他們不知道,唐爸爸現在心裡別提多鬱悶了。近些年,自從在古玩界裡得了個一眼神斷的名號以後,根本就沒出現過走眼的情況。雖然在古玩界裡,誰也不敢說自己就絕對的火眼金睛,絕不走寶,但唐爸爸被身上的光環籠罩久了,早就養成了一股極端的意識,認為自己看中的,就絕對不會走眼。
但現在,從秦刺遞來這幅字畫以後,他就不得不面對走眼的事實。他沾沾自
喜以為低價淘到的寶貝確確實實就是個贗品。而秦刺遞給他的這幅才是真跡。那些細微的差距不對比看不出來,但是這一對比,就能很輕易的分辨出來了。
唐爸爸臉這個紅啊,被赤果果的打臉了啊,這面上無光啊。可也不能不面對這個現實啊。唐爸爸只好再次抬起頭來,但這回他的臉卻不拉長了,反倒是有些急切的問道:「你,咳咳,小刺對吧,你這字畫兒是從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