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辰呵呵一笑,劍上光華一轉,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他見過不怕死的,還沒見過主動找死的,主意都打到他身上了,正好有藉口宰了燉湯喝。
「公子,殺生不好。」若惜見情勢不對,趕忙阻止道。
「嗷!」
玄武后裔此時已感受到了什麼,恐懼地吼道。
若惜已開口,寧辰只好壓下往龜殼上砍上幾劍的衝動,掃了一眼下方的怪物,淡淡道,「要鳳血沒有,要劍有一把,若是嫌自己命長,我可以幫忙送你一程。」
「嗷!」
玄武后裔張口,一滴暗黃色的鮮血自口中飛出,頃刻間,一股厚重的氣息壓下,十里大海都翻騰起來。
心頭精血飛出,玄武后裔的氣息,立刻弱下不少,精神也隨之萎靡下來。
寧辰眼皮一跳,再一次起了殺了燉湯喝的念頭,這應是玄武的遺脈無疑,一身是寶。
若惜在某人身邊呆得久了,自然能看出自家公子心中的變化,趕緊再次提醒道,「公子,天快黑了,要找地方落腳休息了。」
寧辰收回心思,明白若惜在此,燉湯喝是不可能了,不甘地看了一眼渾身是寶的玄武遺脈,開口道,「你是要一滴心血,換一滴鳳血?」
「嗷!」玄武后裔點頭,應道。
「你想什麼不好,不換。」
寧辰嗤之以鼻,道,「你這一滴心血對我來說什麼用都沒有,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若惜,我們回去。」
說完,寧辰一步走到鬼轎前,準備離開。
「嗷!」
玄武后裔大急,巨大的身軀移動,頓時巨浪滔天,騰起百丈高。
海浪之中,寧辰顧忌身邊若惜,沒有移開,一劍揮斬,百丈浪濤,砰然散離。
「若惜,公子生氣了,今日非宰了它燉湯。」
紅衣染溼,轉瞬後恢復如初,寧辰翻掌將鬼轎推入高空,旋即腳下一動,瞬至海中。
墜天一劍,紅衣隨行,耀眼的流光,轟然撞在玄武龜殼之上,頃刻之間,百里海域,巨浪翻騰,迅速向四周蔓延。
玄武墜下千丈,一聲又一聲恐懼的吼聲,在海中迴盪,不斷求饒。
寧辰只當是沒有聽到,站在龜殼之上,用劍又砍了兩下,還真別說,當真是夠結實的,不用全力很可能都破不開。
玄武被嚇得不輕,然而對鳳血的極度渴望,讓其不得不再度試圖與背上人類交流。
「嗷!」
一聲獸吼,玄武后心之處,一塊青色的龜殼裂開,護心之甲飛起,旋即迅速縮小,落入前者手中。
寧辰看著手中的龜甲,眸子微眯,這是讓他不好意思下手啊。
護心之甲脫落,玄武背上,青光閃過,龜殼迅速恢復,只是顏色和先前有了不同,待再次生出護心甲,又不知要多少歲月。
知曉這些生靈脩行不易,寧辰不再為難身下的大傢伙,揮手收起龜甲,翻掌催動周身鳳元,一陣陣血光潮湧中,一滴殷紅心血飛出,若隱若現的金色流轉,竟是已顯返祖之兆。
玄武身子一震,旋即猛地點頭,眸中露出無盡的感激之色。
「看在你修煉不易的份上,我就幫你這一次,日後小心一些,不要隨便與人類武者碰面,不是每個人都像本公子這樣對烏龜湯不感興趣的。」
話聲落,寧辰揮手將鳳血送到玄武身前,旋即身影閃過,飛到海面上,滿臉嫌棄地收起沉浮空中的玄武心血,這大傢伙活了這麼久,竟還沒有修到返祖之象,真是笨的可以。
「若惜,走了。」寧辰邁步來到鬼轎旁,道。
「恩。」若惜眉眼一彎,笑道。
「嗷!」
玄武低吼,感激地送別空中的兩人。
「聽不懂,別再吼了。」
寧辰隨意的擺了擺手,兩步之後,帶過身邊的若惜化為紅光遠去。
月色下,紅光中,兩道聲音傳出:
「公子,吃虧了嗎?」
「也說不上,那個烏龜殼倒是有點用,這種生靈壽元雖久,但是修煉速度著實太慢,能幫一把,便幫一把吧。」
「哦,若惜不懂這些,不過不吃虧就好,賠本的事情,不能做。」
「呵,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