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弗聽到我的喊聲,砍倒身邊的黑衣人,扭頭喊道:「艾晴說得沒錯,大哥你別亂想些沒用的!」
他正說著,不提防左肩被劃了一刀,頓時鮮血如注。我驚呼,急忙用麻醉槍打倒他對面之人,向小弗奔去。求思看到這一幕,勃然大怒。他的佩劍砍鈍了,隨手從一具屍首上提起大砍刀。他不要命地輪著砍刀,黑衣人們為他氣勢所攝,紛紛倒退,竟被他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赫連勃勃見狀大喝:「誰殺了他們,賞賜黃金百兩!」
那些被殺退之人受了激勵,一撥又一撥潮水似地湧上來。天邊劃過一道閃電,一陣轟隆隆的咆哮聲,雨像箭一般射下來,落在身上打得生疼。
小弗肩頭的傷口很深,皮肉外翻,露出內裡的森森白骨。他疼得舉不起手臂,勉強用劍撐住身子不倒下。鮮血被暴雨沖刷,很快在地上積起一灘紅色水塘。我護在小弗身前,卻沒時間幫他包紮。舉起麻醉槍對著衝我們殺來的一人射擊,卻是空槍。子彈已全打完了!
那人仍向我們衝來,小弗想要擋在我面前,我咬牙推開他,將脖子上的次聲波哨掏出用力猛吹。迫近的黑衣人紛紛倒地,捂著頭一臉痛苦,小弗、求思與羅什也一併難受得捧頭悶哼。
稍遠的黑衣人見狀落荒而逃,赫連勃勃迎面一劍捅入其中一名逃跑之人的胸膛。拔出劍來,赫連勃勃在暴雨中大聲咆哮:「你們這些廢物,還不上去殺了他們!」
那些黑衣人仍是頭疼,被赫連勃勃的兇狠嚇住,卻已不敢再逃。求思與小弗忍著頭痛又上前砍倒幾人。我對著赫連勃勃那個方向使勁吹哨,可他卻沒什麼影響。他站得太遠,超出了有效的攻擊距離。
我的手不停顫抖,卻毫不猶豫彎腰撿起地上一把帶血的刀,向他衝去。只要奔到有效距離內,用次聲波哨讓他跌下馬來,然後,我會平生第一次開殺戒!什麼絕不能傷害古人性命,什麼絕不能介入歷史,我連自己的命都顧不得了,哪還管什麼基地的規章制度!
奔到離他只有七八米,我猛吹哨子,赫連勃勃卻仍是端坐在馬上。不論我怎樣使勁吹也沒用。這才意識到,剛剛那陣子一個勁連吹,已經耗完了次聲波哨的電量。我絕望地放下哨子,這東西對我已全然無用。
磅礴暴雨中,我渾身戰慄著看向赫連勃勃,密集的雨絲如鞭子一般抽打在我身上。他眯眼看向我,陰狠的眸子裡蘊著無邊的黑暗,手猛地抬起。我心裡一涼,還沒來得及挪動身子,他已將手中的劍向我擲來。
長劍以閃電般的速度飛來,什麼都來不及反應,我認命地將眼閉上。電石火閃間,突然身體被一股大力裹挾著倒往地上。半邊身子被震得生疼,我急忙睜眼。一張滄桑的臉與我近在咫尺,嘴角的鬍鬚微微顫動,對著我欣慰而笑。
我顧不得撞疼的身子,目光往下移,赫然見到一截劍尖透出小弗的胸腹!劍頭上帶著殷紅的血,被雨沖刷著迅速匯聚到身下,卻有更多的血從傷口處不斷湧出。
呼吸頓時凝滯,心口如同被釘入一枚鋼釘,片刻之後才覺出錐心的痛來,抱著他嘶聲裂肺:「小弗——」
哀鳴被震耳欲聾的霹靂聲掩住,暴雨傾瀉而下,雷聲越來越響。豆大的雨滴無情地落在我身上,直滲入肌膚,寒冷徹骨。
一陣雜亂的馬蹄聲急速奔來,有人在高呼:「放了他們!」
「是你!」咬牙切齒的聲音,是赫連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