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聲音傳來:「艾晴,你年紀還輕,為了小什能有個完整的家,也不妨考慮一下——」
「媽!」我打斷她,「我已經結婚了,那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婚禮。」
這些年,爸媽和季教授勸過我無數次,張羅著幫我安排相親,都被我拒絕了。季教授說我已不可能再參加試驗,不如放棄。我卻要一直等下去。季教授對我長吁短嘆,說如此渺茫的等待,誰能做到?我只是笑著說,我的丈夫,他能做到。所以,我也會等……
離開醫院,我趕去見傅塵。他說自己悶得慌,想跟我聊聊。正走著,看到路邊有一男一女在追打一個老乞丐,旁邊還站著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冷漠地看著這一男一女。
我急忙上前阻止:「哎,你們幹嘛打人?」
男人惡狠狠地呸了一口:「誰叫這瘋子嘴巴不乾淨,說我們前世欠人錢不還,這一世那討債鬼就投身做了我們兒子。」
女人更是生氣:「他說我們兒子活不過十歲,我們要傷心一輩子來還前世的債。我的寶貝兒子好端端的,怎麼就活不過十歲了?我們跟他無怨無仇,幹嘛平白詛咒我們?」
男人恨恨地又向老乞丐踢去,老乞丐閃身避開。我攔在老乞丐面前斥責這兩人:「那也不該打人啊!你們再這樣,我打電話報警了!」
我掏出手機欲撥,兩人這才罵罵咧咧帶著孩子離開。男人邊走邊罵:「嘴巴這麼缺德,活該你討一輩子的飯!」
等那一家子走了,我看向老乞丐,衣著襤褸,頭髮鬍子蓬鬆,臉骯髒得看不出本來面目。
我攙扶住他:「老人家,你也真是的,又不認識他們,何必要說這種得罪人的話呢?」
他搖了搖頭,用骯髒的衣袖抹去嘴角的血跡,看向那離去的一家子,嗤鼻冷笑:「都是些看不穿的痴人吶…….」
他推開我的手,從頭至尾沒有對我看過一眼,自顧自走了,身後還跟著幾隻流浪貓狗。我看著那衣衫襤褸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無奈地搖了搖頭。不知為何,這老乞丐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他,卻總是想不起具體時間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