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車裡,一名醫生把手搭在我右腕脈搏上,半閉眼凝思好一陣,又問了幾句,讓我吐出舌頭看。
蒙遜在旁焦急地問:「怎樣?」
醫生猶豫著說出:「夫人體內有一股莫名之虛,雖然微弱,卻似與血虛相近。」
我鬆了口氣,總算綁到個靠譜的醫生。我假裝暈厥,終於使得蒙遜停下了車,派人去附近村寨搜尋醫生。接連綁來了三名都是庸醫,啥毛病都說不出,被蒙遜轟走了。最後這名還算有幾分醫術,能診出我的毛病。
蒙遜雙瞳圓睜,失聲喊出:「血虛?」
我慢慢看向他,這下不再懷疑我騙他了吧。蒙遜臉上的表情卻讓我有些吃驚,竟是一臉擔憂與……哀傷。
醫生神情凝重地點頭:「夫人是心脾兩髒過度虛弱,使脾不生血所致。臉色泛白,舌苔暗青,又有頭暈流鼻血之症狀,此為血虛之症。」
他仍是不敢相信:「這血虛可會致命?」
「得根據患者五臟贏虛,實施補瀉,卻無法斷根,時日……」醫生停頓住,小心說出,「不長遠……」
蒙遜勃然暴怒,一把抓住醫生的衣領吼道:「用你所有的本事去治!若是治不好,你一家老小跟著陪葬!」
醫生嚇得手腳顫抖:「這位大爺,血虛是慢性之症,本就難以治癒,何況夫人還懷了孩子。小的若能治如此棘手的病,怎會窩在小鎮上勉強度日?」
蒙遜自然明白就算殺了這醫生也毫無用處,命令手下將醫生丟出馬車,繼續上路。他的心神煩亂,一再對我強調,到了建康城他會延請最好的醫生來診治。直到現在,他仍無法相信我得了這個時代的絕症。
「蒙遜,我的病只有一種方法可以醫治。」
他眸子一亮,驀地向我射來。
我小心說出:「我有一件很神奇的寶貝,拿到它,我就可以去一個你無法想象的地方。在那裡,我的病就能被治好。」
他眼皮抬了抬,那神態擺明了他不相信,卻仍是問我:「那件寶貝在哪裡?」
「在我姑臧家中,一個奇特的包裹內。」
他嗤笑一聲,眼裡閃著冷厲的光芒:「艾晴,你就死了心罷,我絕不放你走。就算要死,你也得死在我的懷裡。」
我氣惱:「蒙遜,我好歹也曾幫過你,為什麼你就是不肯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