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下臉,手暗自握住麻醉槍:「我不想走的話,任何人都強迫不了我!」
他嘻嘻笑著,臉上是混不在意的神情:「我知道,你有神明護佑嘛。不過,神明可不一定每次都會這麼靈驗的。」
不對勁!我將麻醉槍掏出,抬手剛想射擊,一陣頭暈目眩襲來,急忙扶住案桌。他走到我身邊,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麻醉槍繳了去。我渾身無力,竟是一點反抗都做不出。
「你!」我強撐著自己搖搖晃晃的身體,費力說出,「茶裡有藥!」真不該如此大意,竟著了他的道。
他狡獪地笑了笑,一手摟住我的肩,一手伸向我的膝蓋,猛地將我抱起。我神智漸漸迷離,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動作,是盡力掏出胸口的次聲波哨,只有氣無力吹了一口,就完全陷入昏黑之中……
身體在有規律地晃動著,耳邊傳來軲轆的嘎吱聲。我迷迷糊糊地睜眼,映入眼簾的是那張方闊大臉,雙目中閃著關切之情。扭頭四顧,發現自己身處一輛寬大的馬車中。
我情急要起身,卻被蒙遜按住。他將水囊遞到我面前,想要餵我喝水:「醒了?肚子餓不餓?吃點東西吧。」
我想要掙開他,卻是渾身無力,虛弱地問:「這是去哪裡?」
「已經快馬加鞭走了一日一夜。你再忍忍,很快就到建康城了。」
吃了一驚,他動作好快!潛入姑臧就是為了劫持我,得手後立即逃離。我用力掙扎:「快放我回去!羅什肯定在到處找我!」羅什見不到我,不知該有多著急。
「我費盡心思劫了你,怎可能再放你回去?」他湊近我,溫柔地笑著,眉梢眼底盡是喜氣,「到了建康城我們就成親。從此往後,你別再念著那個沒用的法師了,心裡只許想著我。」
我伸手去袖袋裡摸,卻沒找到。蒙遜從自己懷中取出麻醉槍:「你身上所有的東西都被我收繳了。我倒要看看,還有什麼神明能來幫你。」
我撲過去:「還給我!」
他將拿著麻醉槍的手舉高,輕而易舉用另一隻手擋住了我:「這法螺真是蹊蹺,看來,就是這東西讓我昏睡一夜的。否則,你何至於急成這樣?」
我手按住脖領,空的!他哈哈大笑,從自己的脖子上掏出我的哨子:「不是說過麼,你身上所有東西都被我收繳了。」
我努力深呼吸,沉下氣來。蒙遜籌謀已久,不能跟他硬碰硬:「那只是首飾,你一個大男人拿了有什麼用。」
「你這麼狡猾,首飾在你手中也能成利器。」他冷哼一聲,眉眼間浮起薄霧一般的陰霾,「別想糊弄我,你昏迷前我突然有一陣子頭疼,也是你弄出來的吧?幸好疼得不厲害,你昏迷後我就好了,想來你這個哨子也有些蹊蹺。」
他作勢把哨子放入嘴裡,我大驚:「別吹!」
蒙遜停住手,眼裡閃著狐疑:「果真這哨子有鬼。艾晴啊艾晴,你每次都能給我出乎意料的驚喜。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