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兒趴在地上自己玩耍,調皮地拔根草插到我頭髮裡,愣是要我承認這樣很好看。經過調養,他比剛來時胖了許多。只是被餓得太久,身體落下病根,底子還是很弱,時不時會感冒發燒。幸好家中有個免費郎中,經常幫他診脈開方。
我抱著狗兒逗弄,他摸著我的鼻子。看到他手上有血,我奇怪地問:「狗兒,怎麼有血?哪兒磕到了不成?」
狗兒用稚嫩的聲音回答我:「姑姑的。」
我先是沒明白,看到狗兒指著我的鼻子笑,腦子瞬間空白。將帕子掩住鼻,感覺血在繼續往外湧。片刻後拿開帕子,看到血團化開成一朵妖豔的花,觸目驚心地提醒著我一個無法再忽視的事實。
這一天,還是到來了。
我一直呆呆坐著,直到羅什推門進來,才猛然驚醒,趕緊抹抹臉。天色已暗,我忘記做晚飯了。自從脫離饑荒,為了讓大家能儘快恢復身體,也因為每天在工地上很耗體力,羅什帶頭讓大家吃晚飯,過午不食的戒律暫時不遵。所以,我每天要為他們做晚飯。
我一邊向羅什道歉,一邊急匆匆打算去廚房。臨踏出門時被羅什拉住:「艾晴,看你最近臉色一直很差。是不是太累了?」
他把我拉回到床前,半強制地讓我躺下:「晚飯你不用做了,睡一陣吧。我讓耶羅去做。」
他出去吩咐,不一會兒就回來了。點上油燈,舉到床前:「來,我給你把脈。」
「不!」我把手死死縮排被子,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急忙掩飾,「不用了,我沒事。就是太累,睡一會兒就好。」
「你啊,到現在還這麼怕看病。」他坐在床沿,握住我的手,「那我陪著你,晚飯好了再叫你。」
「嗯。」我握住他溫暖的手,稍稍安心了些。這幾天真的是太累了……
醒來時看到羅什仍然在身邊,卻是眉頭皺起。發覺自己的手腕上搭著他的手指。我一把摔開他的手,驚恐地喊:「羅什,你在幹嘛!」
「艾晴,最近身體是否有異狀?」他抬眼看我,眉心聚著思慮,「為何不早告訴我?」
我心一涼,渾身似淋過冰水。我極力隱瞞,還是讓他看出來了!
「唉,都怪羅什不好。早該看出來的,卻因饑荒和建寺佔了太多心思,不曾過多留意。」他仔細地盯著我,臉有些紅,輕聲問,「艾晴,月信……來了麼?」
一愣,他不是看出來了麼?怎麼問起這個?自己也忘了,現在想起,似乎好久沒來了。我從來沒在意過,反正自己也不計具體時間,也根本沒心思去想這個。囁嚅著:「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