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在那東山頂上(2)

「並無大礙。」他溫潤地笑笑,「實在無法,便通過李暠找到一位玉匠。是用金剛鑽刻出來的。」

看我皺著臉要哭,急忙貼上我的臉頰親一下:「今日是你生辰,不能哭。」

伸手將我攪進懷,滿足地嘆息一聲:「你說的這位僧人,將羅什畢生所求凝成一句詩。與他相比,羅什幸運太多。記得你說起,他曾為心愛的女子寫了很多詩,你還記得多少?」

知道他是想讓我轉移欲哭的心思。眼珠子轉了幾圈,我坐起身說:「唸詩不如唱首歌給你聽吧。是根據他的詩改編的,你可願意破離歌舞戒?」

「是你唱,自然可以。」他也坐起,將棉被拉高裹住我。柔柔地撫著我的發,晶亮的眼蘊著幸福的笑。

我清清嗓子,拉開喉嚨婉轉地唱:

「在那東山頂上,升起白白的月亮。年輕姑娘的面容,浮現在我的心上。

啊依呀依呀拉呢,瑪傑阿瑪。啊依呀依呀拉呢,瑪傑阿瑪。

如果不曾相見,人們就不會相戀。如果不曾相知,怎會受這相思的敖煎。

啊依呀依呀拉呢,瑪傑阿瑪。啊依呀依呀拉呢,瑪傑阿瑪。」

他的眼光追隨著我,眼裡的讚許讓我唱得更動情。我沒有譚晶的功力,高音部分唱不上去。只是盡力唱得婉轉動人,這首《在那東山頂上》,自己聽來都有些得意。原來,在心愛的人面前,歌聲也能這麼溫婉柔情。

唱完後含笑看他,他扶著我的肩半靠在床頭,讚歎著:「不相見便不相戀,不相知便不相思。羅什對你,便是如此……」

靠著他的肩頭,回憶起六世達賴倉央嘉措的情詩。他的好多詩是以現代詩的體裁翻譯,羅什不一定能迅速理解。所以我再找了一首他的古體詩:「還有一首:

結盡同心締盡緣,此生雖短意纏綿。

與卿再世相逢日,玉樹臨風一少年。」

想起倉央嘉措短暫而悲慘的一生,黯然說道:「他此生無法與愛人廝守,只能許以來世了。」

他眼光灼灼,定定地凝視我:「羅什已犯太多罪孽,怕是要永墜地獄。但若佛祖垂憐,能許我來世,羅什定會來找你。」

坐正身子,正色看他:「我呀,比你更貪心,我要的是生生世世。無論輪迴多少次,無論在六道中的哪一道,我都要與你在一起。攜手相依,笑看風雲。就算你要永墜地獄,我也會在一旁陪你。你可願意?」

晶瑩的眸子倏然一亮,俊逸的笑容清淡柔和。握緊的手指間傳來更重的力道:「你知道的……」

傍晚的霞光透過窗,染得整間房如玫瑰色般絢麗。我們沐浴在瑰麗的流光溢彩中幸福地對視。這個冬日,唯有今天才是真正溫暖晴朗。冬天,真的要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