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在那東山頂上(1)

「你希望為夫出去,還是……」他將我的發繩解開,散開一頭骯髒打結的亂髮,貼在我耳邊輕語,「留下來服侍你?」

我的臉瞬間紅透。只在私密時,他才會這樣自稱為夫。屋子裡的暖氣滲透進毛孔,舒張開的全身都在冒汗。成婚一年多了,對彼此的身體如此熟稔,卻從未共浴過。這樣想著,汗流得更多,整個人如同煮紅的蝦。

看我的窘像,他的臉也一樣滴著紅。咳嗽一聲,便要出去。我拉住他的袖子,低頭看地上的青磚:「你也許久沒洗澡了,我不想再聞臭氣。」

抬眼看他,調皮一笑遮掩我的害羞:「今天我生日,你要順著我的意思……」

他俯身,喃喃輕語:「你不說,怎知你的意思?」

「你……」我語結,他什麼時候會使這種壞了?非得讓我說出來麼?

說就說,怕什麼!迎上他期待的目光,豁出去了:「伺候我洗澡……」

柔膩的笑一圈圈在眼底如波盪開,他的眼睛在熱氣蒸騰下蒙著薄霧。在他如潮眼波籠罩下,我的鼻子都滲出汗來。

「好……」他故意拖長的語調,聽在我耳里居然帶著絲惹人遐想的曖昧。

他兩手插在我發裡搓揉,胰子泛出的泡沫沙沙作響。他的手法笨拙,常會扯到髮根。我忍著不喊疼,不想打擾這令我心中生出萬般柔情的畫面。他用勺子將熱水從頭頂緩緩淋下,我弓身搓發,嘴角彎彎。細長的水流如串珠,順著長髮滑落,這個場景在我心中定格,成為永恆。

「你也進來吧……」洗完頭髮,對著已經沾溼半邊袍子的他囁嚅,「不然,水很快會冷……」

我們手牽手走回房間,一路上兩人都是臉孔紅紅,不知是不是被熱水燻的。一進房間鎖上門,他探手到我頸後,揚起我的頭吻下來。我靠在牆上,任他在唇齒間流連,深入地探尋。彼此的氣息交纏,熱熱地噴在臉上,燒起忍耐已久的火苗。

有多久沒纏綿過了?自從開始賑災,每天的生存問題都迫在眉睫地壓在肩頭。家中難民營的擁擠狀況,胃裡空空蠕動的聲音時時相伴,誰還提得起精神想吃飯以外的事情?今天,吃過一大碗肉絲麵,洗淨了一個月的汙垢,更有一個乾淨的房間給我們奢侈的獨立空間。這團火,想不燒著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