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人喚我,回頭看到一個身穿鎧甲的高大男人正倚靠在柱子上,笑嘻嘻地看著我。
我只得上前行禮:「沮渠小將軍……」
他笑一聲,語氣輕快:「別這麼生分,叫我蒙遜既可。」
眼皮跳了兩下,咱倆啥時候這麼熟了?我警覺地看他:「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他聳了聳肩,戲謔的目光在我臉上盤旋:「段業告訴我的。他還說了不少你在龜茲的趣事。」
這傢伙即便面帶微笑,那股迫人的氣勢依舊令人心生不安。我昂了昂頭,跟他比氣勢:「那你該知道我是有夫之婦了吧?」
「自然知道,你那夫君我也見過幾次,印象非常深刻……」他似乎覺得好笑,鷹隼一般的眸子閃著暗黑的光,語氣意味深長,「是怎樣的女子,才敢公然嫁與一位大德高僧?」
我顧左右而言它:「小將軍找我何事?」他這樣的人,絕不會無故來找人聊天。
「你怎知我是刻意來找你?」
我如釋重負,扭頭走人:「既然不是找我,那妾身告辭。」
他一個箭步竄到我前面,張開猿臂:「哎,別急著走啊,我是有事找你。」
我往後退一步:「何事?」
他微微一笑,臉上變戲法般擺出款款深情:「待解了姑臧之圍,呂都督便會論功行賞。我對你一見鍾情,故而拼出性命立下戰功。等我有了一官半職,屆時便有資格跟鳩摩羅什法師爭一爭你了。」
我瞪著他,被噎得無話可說。這麼情深意重,這麼言辭懇切,不知底細的人還真以為他對我一見鍾情。幸好我太瞭解此人了。他沒有一兵一卒,卻憑一己之力在十六國裡佔據了一國席位。這個滿肚子鬼主意的梟雄,女人在他眼中只是可以利用的棋子罷了。
我環顧四周,看到不遠處沮渠羅仇正帶著男成走過,兩人均往我們這邊看來。他已經算計好了這個時間交集,又來借我放一發煙霧彈。
我沒好氣地哼一聲:「你想得太美了。你賣力打仗根本沒用,呂光不會封你實權的職位,更有可能是給個閒職,將你束之高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