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名巡夜計程車兵列隊從宮牆下走過。走在佇列最後的一名士兵看到牆角似有一根繩垂在牆上,被月光照到一小截。那士兵詫異,以火把照明,沿著繩索昂頭往上看。他尚未看清,已猝然軟倒在地。
走在前面計程車兵聽到倒地的響動,急忙回頭。還未明情況,又有兩人倒地。士兵們驚慌起來,走在最前的小頭目緊張地抽出劍,對身旁一人吩咐:「快去喊救兵!」
那人轉身剛跑出兩步,也跌倒在地。小頭目嚇了一跳。有人喊了一聲「快逃吧」。小頭目急了,大喊:「不許逃——」
見小頭目也猝然倒地,剩下的三人猛然醒悟,四散奔逃。又有兩人分別倒地,只剩下最後一人還在狂奔。
我伏在宮牆上,對著最後一人射擊。光線太暗,他已跑出了射程,麻醉槍不頂用了。我剛想從脖子上掏出次聲波哨,那名士兵猛然撲倒在地,背上赫然插著一柄短劍。
我驚魂未定,往宮牆下看去。瑩瑩月光下,一個身穿黑色夜行衣的高大男人正站在牆下。他拉下蒙面的黑布,露出清朗俊顏,臉上的笑容溫暖而安心,對著我張開手臂。
我順著繩索爬下牆。他攙扶住我,低聲問:「大哥呢?」
我神色黯淡下來:「他不肯跟我走。」
小弗愣住。
小弗將八名士兵一一拖到隱蔽的樹叢後,曉萱往那些士兵身上蓋滿樹枝樹葉。小弗滿意地看了看,確定暫時不會露出破綻,低語道:「等呂光發現,起碼已是明天一早。」
我躲在樹後脫下夜行衣,換上小弗的內應送來的漢服。這是他託宮女叮囑我的,務必將這身衣服帶出。從樹後轉出,我驚訝地看了看曉萱,再看看自己。她竟是穿著跟我一樣的衣裳,連頭上的髮飾也一模一樣。
我訝異:「這是……」
小弗沒有回答,只對曉萱點了點頭。曉萱走向一旁的馬,將系在樹上的韁繩解開,牽著馬打算離開。
我急忙攔住曉萱:「你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