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原來應該不是妄想,只是我早已經遺忘,當初怎麼開始飛翔。
孤單是一個人的狂歡,狂歡是一群人的孤單。
愛情原來的開始是陪伴,但我也漸漸地遺忘,當時是怎樣有人陪伴。
我一個人吃飯旅行到處走走停停,也一個人看書寫信自己對話談心。
只是心又飄到了哪裡,就連自己看也看不清。我想我不僅僅是失去你。」
「艾晴,你怎麼啦?」
我回神,看到盈盈關切的眼神,這才醒悟過來自己早已淚流滿面。輕輕將手放在唇上,依舊能感覺出那溫暖的吻。可我終究失去了。失去的到底是什麼?只是一份愛嗎?我連自己的心都徹底失去了……
喧鬧的包間裡,閃爍的霓虹中,我抱著盈盈失聲痛哭……
寒假回家過年,媽媽看到我手臂上的傷疤,心疼死了。我只好說是自己跌傷的。過完年照例在初十給我過生日,吹蠟燭,吃蛋糕。我啃著甜膩膩的奶油,手撫摸著脖子上的艾德萊絲巾,那是他送給我的生日禮物。眼望向天空,沒有星星,只有一片灰濛。
你還記得這是我的生日麼?你會在心裡對我說一聲生日快樂麼?
寒假回來,已經沒有課上,同學們找工作忙得雞飛狗跳。我們這種專業工作不好找,留校任教,進考古研究所或博物館,都不是什麼賺錢的行當。有同學頂不住了,進公司當文秘,當銷售的都有。「將來」的話題是大家湊到一起講得最多的,唯有我一點都沒興趣。我只想先過一過「一個人吃飯旅行到處走走停停,一個人看書寫信自己對話談心」的日子。
四月到來,我又背上了行囊,不敢去新疆,怕自己會忍不住到庫車。再去看一千多年後的廢墟,已經跟我當時考察的心境完全不一樣了。在同一地點卻相隔千年時光,那樣的折磨,會讓我發瘋。所以我選擇去西藏,一個可以淨化靈魂的地方。
沿川藏南線,從成都出發,經過雅安、康定,到理塘時緬懷了一下六世達賴倉央嘉措。他的那句詩「潔白的仙鶴啊,請把雙翅借給我。不飛遙遠的地方,僅到理塘轉一轉」使得理塘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神韻。
一路過了芒康、波密、八一,路上的風景隨手一拍就是一張絕好的照片。當看到山頂的布達拉宮遠遠出現,我終於到了聖地——拉薩。
我一路上跟不同的驢友搭伴,大家某一段路同行,aa制。到了下個地方,再分手另結夥伴。認識了不少朋友,大家都是年輕人,也都有一定社會閱歷,可以聊的東西很多。這樣的旅行,常會有一對對男女湊成雙。與我同屋的女生,也會有一夜不歸的。只是,這種旅途中的戀情來的快去的也快,回到各自的生活軌跡後還能繼續保持的屬於鳳毛麟角。
在夜半的拉薩漫無目的走著,頭頂的夜空真正純淨,閃爍的星星似乎觸手可及。城市裡能有這樣美的星空,已經不多了。曾經那個沙漠裡的綠洲古國,也有同樣美麗的星空。
在大昭寺,在布達拉宮,在哲蚌寺,凡是看到莊嚴的法相,我都會跟虔誠的藏人一起參拜,磕等身跪。聽到沉沉的法螺吹起,我渾身顫抖,感覺那一刻靈魂飄去了不知何處的遠方。在跪拜了上百次後我終於明白,無論我逃到哪裡,終究逃不開那個深入靈魂的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