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這事就此了結,沒想到過不了幾天街頭巷尾便在瘋傳,而且越傳越不堪。定是那粗壯男人咽不下這口氣,到處詆譭我。我不在乎什麼名聲,花花公子又怎樣?可最讓我生氣的是,父親聽到了那些混賬的流言。
父親帶我去參加哥哥的觀音法會。在馬車裡,父親提起此事,眼裡有著恨鐵不成鋼的無奈。我解釋了來龍去脈,父親仍用責備的口吻說:「你可以不在乎,可你曾想過,你哥哥的觀音法會將要開始,各國王族大臣都來了。你在這節骨眼上鬧出此事,也不怕抹黑你哥哥的聲名麼?」
又是這個萬眾矚目的哥哥,他的聲名關我什麼事?我生氣:「那好,我不去他的法會,免得給他抹黑,這總行了吧?」
到了雀離大寺,我找塊無人的草坪,躺在樹下,百無聊賴地打盹。
「怎麼不進殿?」
我睜開眼。是哥哥,穿著金絲袈裟,看上去倒真是一副遠離俗世的脫塵模樣。
我懶懶地坐起身:「這種儀式,我向來討厭參加。」
「那怎麼又來了?」
「陪父親而已。」看到他手腕上戴了一串晶瑩剔透的瑪瑙臂珠,我冷哼一聲,「怎麼,終於捨得換下那串破佛珠啦?」
他先是沒聽懂,看到我的目光,頓時明白過來。將袖口攏了攏,遮住那串瑪瑙,嘴角浮出一絲笑意:「對了,有件事要告訴你,她——」
話音未落,首座急匆匆趕來:「主持,陛下已到門口。」
他對首座點了點頭:「我即刻去迎接。」
他扭頭看我,我漫不經心地揮手:「你去忙你的吧,我就在這兒歇著。」
他沒再多說,轉身快步離開,我則倒頭繼續打盹。又有腳步聲走近,我心裡煩躁。睜開眼,一個女人湊近我,滿臉的傾慕狀:「真是俊俏啊。」
我急忙站起行禮:「見過麗姬娘娘。」
這是王舅新納的獪胡公主,被封為麗姬。王舅與西邊遙遠的獪胡國結成聯盟,這個公主就是聯盟的條件之一。
她湊近我,我急忙退後一步:「麗姬娘娘請自重。」
她再次湊近,迫得我再次後退。她言語挑逗,表情曖昧:「你不是連平頭百姓的媳婦都搶麼,何必如此惺惺作態?你放心,不會有人知曉你我之事的。」
她已將我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見她還在往我身上靠,我氣惱,甩手推開她:「你看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