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也許是愛你唯一的去路。
我一心想付出,卻忘記了收復。
遺忘也許是對你我最慈悲的祝福。
生來溫柔的雙眸,連哭都被詛咒,沒有淚,寂寞要怎麼流。
風沙吹得我睜不開眼睛,漆黑裡走走停停。
沙漠,連路都舉棋不定,心是北極星,不問原因。
風沙吹的我聽不見愛情,想回憶都難寧靜。
你我,連恨都舉棋不定,任由不知情的風沙,捲去腳印。
我一遍遍在心裡唱著這首歌,淚水溼了衣襟,風拂過,涼到心扉。瞧,你的影響力真大,連我也不敢放聲歌唱,不敢放聲哭泣。羅什,這個夜,你不是孤獨的,我在陪著你,陪著你哭。就讓我為你把二十四年來積攢的淚水一次流乾淨吧。這以後,你我,不要再哭泣了。任由沙漠裡不知情的風沙,捲去你我曾經留下的腳印。
天矇矇亮時他終於失魂落魄地走回去。夜涼如冰,我隨著他站起時,身上已感覺不到一絲熱氣。
我往國師府方向走著,一邊搓手呵熱氣。一輛馬車從身邊經過時停了下來。車簾掀開,探出一個光光的腦袋:「姑娘,是你?」
我愣了一下,定睛打量,這慈眉善目的僧人正是雀離大寺的首座。我急忙行禮:「首座師父,你這是去哪兒?」
首座從馬車中下來,對我合十行禮:「國師昨夜仙逝,我們去為他祈福誦經。」
原來訊息已經傳到雀離大寺了。車內又有個人探出身來,見到我後大吃一驚,說了一句讓人莫名其妙的話:「果真是的…….」
我定睛一看,異常高挺的鼻子,扁而闊的嘴唇,赤紅色的髯虯鬍髭,正是羅什的師父卑摩羅叉!聯想到他剛剛說「果真是的」,看來之前他只是聽說了我的名字,還不能完全確定。如今這一照面,他已經認定是我本人了。
我趕忙低頭:「大師認錯人了。」
我匆匆行禮離開,不必回頭也能感覺到身後兩道含著深意的目光。這麼拙劣的否認,只怕是欲蓋彌彰。心情愈發沉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