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頭,目光灼灼如電:「你不是說過十年後就會回來的麼。那麼熱鬧的節日,依你的性子肯定不會錯過。所以,那天我一直在街上找,還認錯了人……」
想起來了,行像節上的確曾聽到有人呼喚我的名字,原來是他。可我卻與他錯過了。不僅在行像節上錯過,還在羅什的觀音法會那天又錯過了兩次。可我既然打算隱瞞自己來此的真即時間,就不能告訴他這些事。
「這次蘇幕遮,我想著絕不能再錯過你,一早就上街到處找你。遠遠見到你的身影,可每一次擠過去,你又不見了。我想著,與其這樣辛苦地找,還不如自己站在一個顯眼的地方,讓你來找我。」
我瞠目:「你跳胡騰舞,就是為了讓我找到你?」
「那當然,你以為我喜歡出風頭啊。」他收斂住嬉皮笑臉,真切地看向我,「十年前我不是說過麼,要學會了跳給你看。」
我的鼻子又有些堵了,繼續低頭扒飯。他看看還在往嘴裡塞米飯的我,不耐煩地問:「你還要吃多久啊?」
我愣住:「你有事嗎?這麼急?」
「當然有事。」他一本正經地回答我,「要帶你回國師府住下。」
我急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已經定好客棧了。」還沒找到羅什,我怎可以去國師府?
他卻不容置疑地揮手:「那就去退了。」
「我還有事,我跟人有約了。」
他不耐煩地瞪我:「你昨天才剛回來,這麼快就認識了其他人?你約的是誰,是剛剛你說的那個姑娘麼?我送你去見她好了。」
我支吾:「我自己去就行,等我事辦完了,我來國師府找你。」
他一手撈起我的背包扛上身,一手抓過我的胳膊:「不行!你要去哪裡,見什麼人,我都跟著你。只要你在龜茲一天,我就跟著你一天。」
我根本拗不過小弗,就這樣被生拉活拽拖向國師府。這傢伙是百分百的大男人主義,要是堅決不聽他,我甚至懷疑會被他打暈了直接扛走。唉,看著被他緊緊拽著的手,心裡第一百遍哀嚎:我怎麼就跟這麼個小魔頭耗上了?
快到國師府時我惴惴地拉住小弗:「哎,你要怎麼跟別人說我?我的模樣可是十年未變啊。」
他停下腳步,眼珠轉了幾圈,露出俏皮的笑意:「嗯,那就說你是艾晴的侄女,叫艾小晴好了。」
我囧了囧,好吧,這個說法勉強能成立。
「不過,我不會瞞父親的。」他臉上顯出認真的神情,「我從來不瞞父親任何事。」
鳩摩羅炎,那個學者般儒雅的人,他應該能接受我這樣怪異地出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