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他卻沒怎麼吃,只顧盯著我看,嘴角的笑總也抑不住。看得我心裡發毛,只好低頭猛吃。進來一個漢人女子送菜,他依舊帶著那攝人的笑道謝,看得那女子臉色泛紅,退出去時竟撞上了門框。
我嘆了口氣:「小弗,知不知道你這樣對人笑,會害死天下所有女子的。」
「哦?」他濃眉一挑,身子前傾湊近我。聲音低沉,帶著性感的沙啞:「那,艾晴你呢?」
死小孩,居然對我說這種話。我看看他陽光帥氣的臉,吞吞口水,身子往後縮了縮:「別別,我老胳膊老腿了,還是讓我多活幾年吧。」
他放聲大笑起來。他的笑跟羅什不同。笑得張揚,笑得毫無忌憚,宛如烈日驕陽般奪目。而羅什的笑,永遠都是那麼風輕雲淡,不染一絲塵埃。
見他一直盯著我看,我有點難以下嚥:「喂,你幹嘛老看著我啊?」
他始終在笑,還是一瞬不瞬地盯著我:「怕眼睛一眨,你又不見了。」
我有些不安:「哎,你看見我,怎麼一點都不害怕?」
他猛地湊近我,目光在我臉上打轉:「害怕什麼?」
我再往後縮了縮,避開他散發的灼熱氣息,訕訕地囁嚅:「我……你都長成大小夥了,可我還是這個樣子……」
他收住笑,換上極認真的口吻:「十年前我就知道你是仙女,仙女怎會老?我不會害怕,只會羨慕。」
我尷尬地咧咧嘴。唉,哥哥堅決認為我是仙女,弟弟也這麼說。這得怨我自己,是我親口對他們說的。早知道會回來,就不該在兩人幼小的心靈裡播種這麼個爛理由。現在,這個幼小的心靈被我歪曲了十年,還能扳得回來麼?
「艾晴,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我一呆,腦子快速轉動,「昨天。」
我不想讓他知道我已在這裡呆了一段時間。那樣的話,他就會知道我之前跟羅什在一起。羅什,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愛他……保護他……
「為何不上國師府找我?」
我訕笑:「我現在的樣子,怕嚇到你們。」
他「切」了一聲,斜眼睥睨:「你十年前那樣嚇我,憑空消失不見,我不也活得好好的?」
我被逗笑了。這傢伙還是喜歡用藐視的口吻說話,「切」這個發音,簡直就是他的口頭禪。
他嘆了口氣,怔怔地盯著我,眼神有些迷離:「果然是我的幻覺,我還以為你行像節那天就回來了呢。」
我的心猛地一跳,有點磕巴:「行……行像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