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只要你能放過我們,我們立誓絕不將你的行蹤說給任何人知道。」我說的是真話。白純比這亡了國的溫宿王難對付多了,我才不會把自己送到虎口邊去呢。
羅什朝溫宿王點頭。以羅什的品性,他也一樣不會向白純告密。我一邊說著,一邊偷偷伸手握住垂在胸口的掛墜。他們以為在我脖子上架把刀就可以制住我了,其實應該把我雙手綁住才是。
我趁著溫宿王看向羅什的當口,突然將掛墜放入口中,吹起哨子。哨子無聲無息,可離我最近的幾人卻立刻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佝僂下身子。其餘人等見狀,想要上前,我微微偏轉哨口,這些人也同樣痛苦地捂耳彎腰。羅什驀地瞪大眼,驚詫地看著我的舉動和周圍人的痛苦表情。轉眼間,羅什也感到劇烈不適,皺眉強忍。
我第一次從章怡手中接過這掛墜時還曾嘲笑設計太土氣,沉甸甸的不好看。章怡卻是嗤之以鼻:「等你性命攸關時,就知道光圖好看沒有用了。」
這次給我備下的高科技產品叫次聲波哨。只要對著人吹,哨口前產生約10赫茲的定向次聲波,十五米範圍內的人體耳蝸會即刻產生強烈的不適感,只想要儘快逃離。但這種無聲無形的低能量次聲波並不傷害人體,既安全又便捷。次聲波哨以剛研發出來的生物晶片驅動,經過反覆理論推演,放在防輻衣內能安全通過蟲洞口的高輻射。
只是這東西雖然容易隱藏又不必更換彈藥,卻也有缺點。必須依靠太陽能蓄電,使用一次後得隔24小時才能再次蓄滿電。而且發射次聲波時會波及到周圍所有的人,所以還是要慎用。
果然這些人全都抵擋不了,紛紛奪路而逃。可憐羅什成了被殃及的池魚,昏倒在地,眼睛緊閉。我忙為他鬆綁,拍著他的臉大聲呼喚:「羅什,醒醒,羅什!」
他緩慢睜眼,皺著眉坐起,以手撫著耳朵緩解不適,詫異地看著周圍:「人呢?」
「都逃走了。」
他扶著額頭,仍感頭暈,聲音有些虛弱:「剛剛那莫名的頭痛,是你的神通?」
我將他攙扶起來:「對不起,讓你也吃苦頭了。只有這樣才能救你。」
「我不要緊。」他看向我,目光澄澈,「你果真具有無上法力。」
我顧左右而言他:「得趕緊走了。那些人只是暫時胸悶頭痛,離開這裡後,症狀不久就會消失。等他們回來,我們就麻煩了。」
我們匆匆走出磨坊,他的腳步仍有些發虛,卻是勉力支撐。屋外廊柱上栓著幾匹馬,是那些人留下的。我們牽了兩匹,其他的都用馬鞭抽散,先解除他們的交通工具。別院已被盯上,肯定不能回。羅什提議回雀離大寺暫避一個晚上,我堅決反對。先不說這個時辰寺廟大門已關,讓人深夜開門放女子進寺惹人閒話,單是卑摩羅叉那關就過不了。
羅什思索片刻,眸子亮了,帶著微笑向我看來:「走吧,我知道去哪裡暫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