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摸的吸收著這些傳承,許久,徹底瞭解了元光階段的自身各種能力之後,他看似茫然的目光之中,有點點靈性的光彩呈現。
凝聚天目,一段能量自然的籠罩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看到了他自己骨瘦如柴的模樣,看到了自己的身體如被重塑了一般,身高從原本的一米八三的淨身身高,到了如今的一米七八的這種黃金比例點的狀態。
同時他的眼睛似乎大了一些,鼻子高挺了一些,臉上多了稜角,顯得冷酷了許多,不再是原來那種儒雅陽光的模樣。
如今的容貌,竟是連原本的一成容貌,都沒了。儘管此時他頭髮鬍子亂糟糟的一團,看起來和野人幾乎沒有分別……但想象穿戴整潔之後的樣子,楊辰也有片刻的失神。
「也好……楊辰這個人,那就讓他就這樣的死去吧。從明處,轉為暗處,一切重新開始。」
楊辰心中本有這樣的想法,如今天人五衰之後,他脫胎換骨,和以前一切都變了,如今身上別說是胎記什麼的痕跡,就算是一個針眼大小的痣,都找不到了。
……
「救命——救命——啊——」
遠處的茂密森林裡,忽然傳來了清理悅耳的呼救聲,楊辰整個人都一陣顫慄,他幾乎是本能的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衝了過去。
他的身體拉出一道殘影,卻又忽然定格在了五米開外的地方。
那個聲音,不是夏心凝的聲音。
那麼,誰生誰死,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想著,已經不想再去理會了,他已經很心灰意冷,很失望。
「嘭——」
一聲沉悶的響聲響徹了起來,接著便聽到‘噗’的一聲悶響聲傳來,似乎是子彈打中了血肉發出的悶響聲。
楊辰的耳朵聽的很遠,將這些都本能的捕捉到了。
「啊——」女孩子再度高聲的尖叫了起來,聲音淒厲。
那明顯帶著極端恐懼的叫聲,一下擊中了他心中的柔軟,他微微遲疑,卻還是前往了那個地方。
「老爺爺,你當心……啊阿,豹子又來了!」靠著一顆古松樹,一個瑟瑟發抖的女孩子正臉色蒼白的說道。
「女娃兒快跑!」
一個老人嘶吼的聲音傳了出來。
「呼——」
一股腥臊之氣迎面撲來,身材壯實的黑衣老漢來不及反應,就一下子被一隻金錢豹的雙腿按壓在了肩膀上,隨後狠狠的朝著地上推去,同時金錢豹的舌頭一卷,朝著老漢的臉上舔去。
這一下若是舔中,那帶著肉刺的舌頭足以將老漢的整張臉上的肉都給舔下來。
便在此時,一個人忽然出現在了老人的身後,伸手一抓,猛的抓住了豹子的銅錢花紋的頭皮,隨後狠狠掄起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大圈,‘轟’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整個地面都為之一抖。
金錢豹慘哼一聲,踉蹌著一下子彈起,銅鈴般的雙眼射出殘忍的兇光,朝著楊辰撲來。
楊辰體內元光流轉,匯聚拳中,一拳狠狠打向了金錢豹的腦袋。
「嘭!」
沉悶的響聲響起,如音爆炸裂的聲音震撼人心,豹子被一拳打了三個後空翻,狠狠撞擊在了遠處的歪脖子老松樹上,瞬間便發出慘厲的‘嗚咽’的哀號。
不過片刻,這金錢豹,便‘嗚呼’一聲,身體抽搐著,斷氣了。
大片的血水,從它露出的鋒利的牙齒和長滿肉刺的舌頭處嘩嘩流淌了出來。
「啊……這,這是野,野人?」
瑟瑟發抖的黃衣少女瞪大眼睛,盯著楊辰,身體哆嗦著,滿臉震驚與恐懼之意。
「小……小俊,你……你真的活著,太好了,太好了!」
老人先前被豹子按壓在了地上,十分狼狽,此時卻如發瘋一般,滿臉震驚、激動與驚喜之色。
「小俊,你認識我嗎?十年前和爺爺來山裡狩獵……」
老人繼續說著,目光死死的盯著楊辰左手無名指的那枚夏心凝留下的、用銀針捏出來的戒指。
楊辰目光幽深,看不出悲喜,就那麼的站在原地,沒有回答。
「小俊,你八歲的時候,爺爺用銀針給你打造了這枚戒指,那花紋形狀,是你最喜歡的映山紅。」
「十歲那年,你要隨爺爺上山打獵,要去看映山紅……可這一去,就忽然失蹤了……」
「你回來看爺爺了嗎?爺爺要死了,就放心不下你,每年春天的時候,會來這裡。
每年秋天你生日的時候,也會來這裡。」
「小俊,今天是你二十歲的生日,你……回來了是嗎?」
老人渾濁的目光一片哀傷與激盪之色,他將楊辰的沉默,當成了預設,從而老淚縱橫。
反而是楊辰,在這瞬間,許多想法,油然而生。
心凝留下的戒指,為什麼是這個叫‘小俊’的人的?這個‘小俊’又是誰?是死是活?
心凝是在山洞裡撿到了這枚戒指,留下了彼此的約定,還是小俊帶走了心凝,留下了這個戒指,讓他轉告老人,小俊未死?
楊辰不知,但很明顯,第一種情況,是最符合現實的……但他不敢深入想像下去。
「小俊……你不記得爺爺了嗎?不記得……也沒關係,爺爺,爺爺帶你回家好不好?」
老人如哄小孩子一樣,話語極為慈祥和溫和,那種透骨的親情感,強烈到了讓人窒息的程度。
楊辰低頭,隨後輕輕點頭。
「小俊……小俊,走,爺爺帶你回家。」
老人說的話溫暖人心,卻讓楊辰心中有些愧疚感,他……到底是在欺騙這個老人,只是為了這個忽然而來的很‘巧妙’的身份。
「女娃兒,你也跟我一起走吧,到大路上你再坐車回去就行了。這深山裡,野獸多著呢,別逗留了。」
老人心情極好,當下對著瑟瑟發抖的少女慈祥的說道。
「啊……老爺爺,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可我的挎包和手機……還有錢,都……丟了,我隨您回您家好不好?到時候再和家裡聯絡……」
少女帶著哭音,目光之中滿是祈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