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沒事，其實不和那兩個奇才相比呢，你父親，那也是相當了不起的人物。」

黎正德感慨道，隨後接著道，「你父親，大概也……你送來《八駿圖》的時候，他就……走了吧？」

「嗯？是的，他離家出走了，說不會再回來了。」

楊辰心中一沉，黎正德的語氣，怎麼著……就像是自己的父親，要永別一樣呢？

他心中頓時有種很不好的感覺升起。

「他把一切都計算好了……我本以為三年前你就會來，那時候，剛好是十六年……沒有想到，多過了三年。

看樣子他找到了剋制隱疾之法了，他離開，也不見得是壞事。」

黎正德說的有些模糊，但楊辰卻完全聽懂了他的意思。

但楊辰奇怪的是，天目開啟之後，他看過自己的父親，那是非常健康的，並沒有什麼毛病！

那為何黎正德會說‘剋制隱疾’呢？

他想著，身體一陣陣的刺痛的感覺傳來，他臉色有片刻的不自然，隨後努力壓制身體腐朽的感覺。

「你別擔心，他會照顧好自己的。」

以為楊辰是擔心他的父親，黎正德出聲安慰道。

「嗯……」

楊辰沒有解釋，當下點了點頭。

「這翠玉白菜……我鑑定過很多次，原是永和宮的陳設器，永和宮為清末瑾妃所居之宮殿，據說翠玉白菜即為其隨嫁的嫁妝。白菜寓意清白，象徵新嫁娘的純潔；昆蟲則象徵多產，祈願新婦能子孫眾多。

自然色澤、人為形制、象徵意念，三者搭配和諧，才能成就出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品……

只是沒有想到，韻味、意境都有，卻是人工打造的。」

黎正德此時已經放下了那份在意之心，但是從楊辰手中接過翠玉白菜的時候，依然唏噓不已。

楊辰也只能跟著附和。

將翠玉白菜交出去，是因為他已經控制不住身體了，他怕自己死在這裡，牽累了別人。

所以在再說了幾句話之後，楊辰便提出了告辭的請求。

儘管黎正德三番兩次誠摯挽留，但楊辰剋制著身體衰敗的強力感覺，很堅決的拒絕了。

身邊，夏心凝這個女孩子似乎若有所思，沒有說話。

「小楊，那你有時間了，一定要過來玩啊。」

黎正德有些不捨的說道。

「嗯，黎大師，我會的。有時間的話，我一定會再來拜訪的！」

楊辰話語堅定。

如果沒有生命，那麼也自然沒有時間。但，如果活著，他肯定會再來。他想了解，他父親的一切。

「楊辰哥哥，你去哪裡？我送你去吧。」

夏心凝看著楊辰，很溫柔的嬌聲說道。

「不用了，我現在想去——」

「楊辰哥哥，你的古玩鑑賞能力很厲害，我想求您幫我去撿漏，體會一下那種‘心跳’的感覺，所以我現在開車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下次你來找我，就幫我好不好？我保證，不會告訴姐姐的！」

夏心凝眨巴眨巴眼睛，目光有渴求之色。

面對這樣的要求，面對這個少女主動提出送他的要求，楊辰無法拒絕。不是不想，而是身體裡，如高樓大廈開始崩塌一般，開始崩潰了。

他聽到了耳邊如吹嗩吶的聲音，聽到了骨頭裡有血水在流淌的聲音……

他身體顫慄，強力的調動性光，露出自認為很溫和的笑容道：「好吧……我想去……京華的第一奇秀險的九凝山，可以嗎？」

「可以的……楊辰哥哥。」

夏心凝眼睛微微一紅，卻瞬間調轉了身體，不讓楊辰看到她的傷心。

……

「主人，二小姐開車，載著他前往九凝山了。現在已經到山路那邊了，因為不好鎖定，所以一直找不到機會下手。」

一個年輕的、悅耳動聽的聲音恭敬的道。

「那就……動手吧！蕭家最近也不安分，這樣……把責任推到蕭家身上。蕭寒，不是很想讓他死嗎？正好。」

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徐徐傳來，毫無感情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