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愷撒

明日帝國 說劍 第2頁,共2頁

冥無缺忍不住回應了一句:「李寧?」

「什麼?」愷撒疑惑不解。

「哦,沒什麼。」冥無缺道。

接著,冥無缺面孔嚴肅了下來道:「我想說,假如你這句話傳入虛衍老師耳朵中的話,他絕對會毫不猶豫殺死你的。」

「那就拜託你不要告訴虛衍老師了。」愷撒道:「意思我已經表達清楚了,就先告辭了。」

接著,愷撒就毫不猶豫地走了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愷撒忽然轉身道:「冥無缺,你的事業和故事,只是剛剛開始。或者說還沒有開始,過幾天才會開始。當然,最艱難的事情也才剛剛開始。」

次日,冥無缺早早準備好車駕準備進宮,因為今天元首要親自為冥無缺和亞玟郡主賜婚,亞玟也會獻上那件讓歷代元首無比害怕,讓拜地球聖教志在必得,天下間唯一可能擊殺元首,能夠顛覆帝國的暮家傳家之寶,傳說中上古眾神之戰留下來的碎片。

這件玩意,讓暮家世世代代鎮守南海,成為帝國唯一擁有封地實權的親王,讓暮家享受了數代的榮華富貴,但是也正是這件東西讓暮家陷入了滅頂之災。

不過,從今天開始,暮家的權勢富貴不再寄託在這件寶物上,而是寄託在暮家家主的個人力量之上。

今日,元首除了賜婚之外,還有封爵封地。一旦冥無缺與亞玟訂婚,冥無缺自動成為新的代理南海親王,擁有兩個南海行省的封地,成為這個世界上僅次於元首最有權勢的人。

所以今日的朝會,將會是近幾年來暴風城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

進宮時,冥無缺的衞隊非常興奮,儘管他們現在還只是子爵衞隊,但是從宮裡出來的時候,他們或許就成為親王衞隊了。

一路上,冥無缺的車隊遇到了不少的貴族。他們行為舉止複雜,他們猶豫著是不是要過來行禮。因為他們遇到了即將的親王,但是偏偏他們有聽說冥無缺是與首相站在一起的,是準備要造反的。那麼且不要說冥無缺能不能成為親王,就算能夠成為親王也是死路一條。但偏偏,假如冥無缺與亞玟訂婚之後,獻出那件至寶的話,那說明他又忠誠於元首了。

一邊是投靠元首成為南海親王,一邊是投靠首相造反成為首相的女婿。這兩個選擇,好像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

當然,對於冥無缺來說最期待不是賜婚,也不是封爵。而是亞玟即將要獻出的那件寶物,那件傳說中的碎片。

進宮之後,冥無缺幾乎又是最後一個到場的臣子。不過,之前彈劾冥無缺遲到的哈姆雷特王子已經被冥無缺宰了,現在想必沒有人會再次彈劾了。

賀藍親王和蘭迪副帥看著冥無缺進來,先是面色一陣發青難看,接著嘴角不屑一笑。很顯然,他們是不會將冥無缺這個未來的南海親王當一回事的,在他們眼裡,冥無缺已經是將死之人。

姬昌首相朝冥無缺笑笑,然後站在文臣首位,默然不語。

亞玟郡主已經早早到了,不過她作為女子,而且是一個郡主,並沒有站在文武班列中,而是在大殿的邊側上,不過她擁有座位。

見到冥無缺進來,她神情一時間竟然說不清楚是喜是悲,複雜之極,起身朝冥無缺行了一禮之後,便坐下垂首寂靜,眸中複雜萬千。對於冥無缺她是有好感的,但冥無缺畢竟和首相走近時準備造反的,如此會將她暮家牽連到何等境地,會將南海行省推向何等災禍,她不敢想象。

元首還沒有出現,眾人儘管等得心焦,但越是等得久,就越發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足足兩個時辰過去了,就連一開始有些幸災樂禍的蘭迪臉上也變了顏色之後,終於有人出現了,是宮裡的一位內官。

「元首陛下有旨,杜蘭朵公主昨夜在深宮中被拜地球聖教所劫,去向不明,元首震怒,令公主殿下兩名守護騎士冥無缺子爵與愷撒王子在三日內救回杜蘭朵公主。若敗,死罪。若成,那人則自動成為公主殿下夫婿。」

頓時間,整個大殿內彷彿被風暴刮過一般,所有人驚駭失色。就連之前神情淡淡的蘭迪副帥和賀藍親王也面色大變。

第一,杜蘭朵公主不是在外面被劫,而是在深宮中被劫。皇宮是整個帝國最神秘安全的地方,杜蘭朵公主等於是直接被元首所保護,但就算如此還是被拜地球聖教所劫,這該是何等的神通廣大。當時拜地球聖教向元首下這道戰書,所有人都覺得只是挑釁而已,沒有人會當真,但沒有想到真的發生了,這場變故比以往所有的變故都讓人驚駭。

第二,誰能救回杜蘭朵公主,誰就成為杜蘭朵公主的夫婿,這才是最最震撼的。元首陛下沒有兒子,就只有一個女兒。或者可以說,誰成為公主的夫婿,誰就可能成為下一任元首。

這才是讓蘭迪和賀藍親王最最恐懼的地方,因為目前只有兩個人擁有去救杜蘭朵的資格,愷撒王子和冥無缺都是杜蘭朵的守護騎士。儘管蘭迪認為冥無缺比起愷撒王子來說差得遠了,但是隻要想想這個可能性他就不寒而慄。一旦冥無缺成功救回了杜蘭朵,一旦冥無缺成為公主的夫婿,一旦冥無缺變成了元首,那麼……

後面的事情,他根本無法想象,也不敢想象。

反觀姬昌首相,按說他應該是高興的,因為他代表的是拜地球聖教這方。但是他沒有任何的喜悅,反而他表現得比其他人更加震驚,更加擔心。

「愷撒,冥無缺,你們擁有五天。朕皇冠上的寶石就要輸給拜地球聖教了,你們誰救杜蘭朵回來,不但杜蘭朵嫁給他,朕皇冠上的寶石也給他。」元首充滿穿透性的憤怒聲音在大殿內響起,彷彿在眾人心中起了一場地震一般,他就幾乎宣佈了,冥無缺與愷撒王子二人,誰救回杜蘭朵,誰就繼承元首之位。

此時,賀藍親王和蘭迪副帥真的是赤|裸裸的恐懼了,這種恐懼毫無保留地滲透了出來。他們甚至想不通,為何一個剛剛來到暴風城幾乎沒有任何功勞的外人也能夠擁有這個機會?愷撒王子成為公主的守護騎士,乃至夫婿,他們都沒有意見,甚至也早就做好的思想準備。但是冥無缺作為一個他們看不起、敵視的外人,竟然也能夠擁有這個機會,他們不僅僅感到恐懼,還有荒謬,憤怒……但是,卻不敢有任何的反對意見和怨言。

「其他人,暴風城所有的人,都全力去救杜蘭朵公主。誰救杜蘭朵回來,賜封地,親王爵。記住,只要不是愷撒和冥無缺救回來的,兩個人統統處死。」

聽了這兩句話後,蘭迪和賀藍親王頓時有一種絕處逢生的感覺。他們還有機會,那就是盡所有的力量去找杜蘭朵公主,去救杜蘭朵公主。一旦被他們所救,冥無缺就死路一條。元首說過處死誰,那麼這個人就必死無疑。

不過他們現在難以抉擇的是,到底是自己去救,還是盡所有的力量找到杜蘭朵公主,甚至打敗拜地球聖教的綁架者,然後讓愷撒王子去救。因為元首的旨意好像包含了這個意思,假如是愷撒王子救回來的話,那麼同為守護騎士的冥無缺也能免死。但假如,不是被兩個守護騎士所救的話,那麼兩人都得處死。

蘭迪和賀藍親王都願意愷撒王子成為新的元首,他們將愷撒王子視為正統的繼承者。但是假如幫助愷撒王子去救的話,那就意味著饒過了冥無缺的性命,這是他們極度不願意的。

「退朝」內官聲音響起,儘管還有千萬般不解,但是文武官員還是乖乖地退出了大殿,不敢再問一句話。

而冥無缺與亞玟郡主的賜婚,封地,上交寶物等事情也不了了之。

冥無缺的府中,虛衍、白雪、姬昌,血獠煞、於鳳舞、姬別統統都在。

「我不知道杜蘭朵公主在哪裡,不是我們的人綁走的。」虛衍第一句話就讓人面面相窺,因為在這個世界裡,虛衍所代表的勢力可以說是元首唯一的敵人。

「上次是拜地球聖教之人向元首下的戰書。」姬昌道:「那麼此次綁走杜蘭朵公主的就只可能是兩個人,一個是拜地球聖教,另外一個便是元首自己導演這場戲。」

「不過,根據我對元首的理解。他極度的驕傲,做事從來不屑於用陰謀詭計,都喜歡用絕對的力量解決問題。所以我個人傾向於杜蘭朵被綁走是拜地球聖教所為。」姬昌說道,接著將目光望向虛衍。

虛衍道:「我也算是拜地球聖教的人。」

「不過,我從來都沒有見過拜地球聖教的第二個人。我的老師也是拜地球聖教的人,但是我卻從來沒有見過他的面孔,我也不知道他在拜地球聖教裡面的身份,是不是教主?」虛衍道:「而且此次杜蘭朵公主被綁走,並沒有人與我提過,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老師了。」

「假如是拜地球聖教所為,那我們就必須弄清楚,教主目的何在?肯定不是單純的與元首鬥氣。」姬昌道:「冥無缺,你覺得教主用意何在?」

冥無缺沒有說話,想了一會兒道:「元首自從成為元首後,有沒有離開過皇宮?」

冥無缺言語一齣,眾人頓時一震,互相望著,然後緩緩地搖搖頭。

虛衍道:「不但這一任元首沒有離開過皇宮,而是所有的元首都沒有離開過。」

冥無缺道:「這不正常,上古歷史中許多皇帝或許,沒有出過京都,但絕對不會沒有出過皇宮。而且並不是他們不想出京,而是祖宗的規矩和大臣的束縛。一旦皇帝要離京,那麼絕對會出現無數大臣死諫的行為。但是這對元首來說都不存在,天下沒有可以束縛元首。不要說出京,就算元首一輩子不回京,也沒有大臣敢說半句話。所以,歷代元首不出皇宮,或許是因為他們不能出皇宮。」

「元首天下無敵,可以說沒有絲毫破綻。若說破綻,或許杜蘭朵公主是他唯一的破綻。」姬別道:「或許,教主大人此意,就是想要元首離開皇宮。」

姬別這一幻想立刻蔓延到:「天下人或許無人可以救杜蘭朵公主,唯有元首。但元首一旦離開皇宮,或許就會虛弱許多。或許皇宮是屬於元首的位面,而杜蘭朵公主所關押的地方,是教主大人的位面。所以教主大人,是想要將元首引到他的位面去,然後連同我們一同將元首擊殺。」

眾人沒有說話,儘管這充滿了幻想色彩,但並不是沒有可能。

「還有一種可能性。」白雪忽然道:「那就是,這一切都是元首自導自演。就算如同姬別所說,皇宮是元首的位面。但娜娜(杜蘭朵公主小名)恰恰是在皇宮被綁架走的。誰又有那麼強大,可以在元首的位面綁走娜娜,有如此強大的話,直接去擊殺元首便是,就不用費盡心機去綁走娜娜了。」

「如果是元首自導自演,那就說明他肯定不是想殺某一個人,因為以他的強大,想殺一個人不費吹灰之力,不用如此費勁心機。」白雪本來就雪嫩的肌膚變得更加雪白,道:「那就證明,元首是想要用一個人。或許,他真的是在挑繼承人了,誰能救回杜蘭朵公主,誰就成為新的元首。」

娜娜是我的女兒,我最關心。但不管是元首自導自演,或者是教主大人綁走她,她都不會有危險。」白雪道:「所以我建議,冥無缺不要去救。因為不管是教主所為,還是元首所為,都沒有必要去救。」

「但,不去救的話,元首會殺冥無缺。」於風舞道:「元首說過的話,沒有一句不算數。」

眾人頓時陷入沉默。

「假如是教主所為,那冥無缺前去救杜蘭朵公主自然不會有事,或許還能見到教主,得到他的旨意。假如是元首的陰謀,只要冥無缺大人不成為他的繼承人便是。」虛衍道:「我相信冥無缺大人的意志和節操。」

白雪面色一陣暗淡,美眸閃過一道複雜的神情,曾經他也無比相信他心愛男人的意志和節操,但那個男人還是背叛了她,背叛了他自己的意志。

「不管是不是要救杜蘭朵公主,先找到她在哪裡再說,這樣也有備無患。」冥無缺道。

「是。」虛衍起身道。

姬昌起身道:「那我立刻派遣人馬,四處查探。」

於風舞道:「隨我進京衞隊有兩萬人,我也立刻讓他們四處查探。」

頓時間,蘭迪的人馬,賀藍親王的人馬,姬昌的人馬,於風舞的人馬,全天下所有的權貴都派出無數的人查詢杜蘭朵公主的下落,幾億張杜蘭朵公主的畫像頓時傳遍帝國的每一個角落。

整個帝國,至少有一億人在尋找杜蘭朵,幾乎可以翻遍帝國領土的每一個角落。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三天過去了,四天過去了……

杜蘭朵公主,毫無訊息,綁走杜蘭朵公主的人,也沒有傳來任何隻言片語。

越來越多的人心中都有了一個念頭,杜蘭朵公主現在只可能在一個地方,那就是還在皇宮之中,一切都是元首自導自演,只不過沒有一個人敢說出來,也沒有一個人敢問元首。

「冥無缺大人,還有最後一天了,明天的這個時候,我們的腦袋都要落地了。」愷撒王子在冥無缺的家中與冥無缺對飲,此時剛好是凌晨。

「所有的人都覺得杜蘭朵公主還在皇宮,一切都是元首陛下自導自演,王子殿下覺得呢?」冥無缺問道。

「我不知道。」愷撒道,接著他皺了皺眉頭道:「要不,我們明天去問問陛下?」

「問問,可能會死的啊。」冥無缺道:「而且死的可能性大約在99%。」

愷撒道:「不問的話,到明天這個時候死的可能性是九成九九了。」

「那,那就問問?」冥無缺道:「明天一起進宮,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