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貝根本就聽不懂他爸爸在說什麼,又轉過身去,趴在雪堆上,伸出小手,用黑熘熘的眼睛,研究自己小手和這些白白的雪到底有什麼不同。
冥無缺無奈地朝眾人一攤手,接著說道:「其實我回去,還要將埋在雪堆裡面的食物,酒水,還有那根燒不完的木頭帶回來。否則這一千多里的沙漠,我們渴死是不會,餓死是肯定的了。」
「我來。」血獠煞忽然說道,然後款款走出幾步。
「貝貝,看她。」冥無缺一指血獠煞。
貝貝頓時朝血獠煞望去。
血獠煞輕輕張開嘴,唱著又柔又綿的曲子,然後那雙眼睛,也變得纏綿溫柔,彷彿一個最慈愛的母親一般。
冥無缺聽了,頓時湧起一陣睏意,然後覺得身下有一床軟軟的被子,充滿彈性的枕頭,恨不得立刻躺下睡覺。
果然,貝貝打了一個呵欠,然後用胖胖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睡眼迷離地蹭過來,然後小小的身體軟軟地擠進冥無缺的懷裡,很快就睡著過去。
而且睡著了,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小小的食指,還嬌嫩地豎著,要和冰雪比到底誰更加白。
等到他睡著過後,冥無缺小心翼翼地將它抱在小椅子上,儘管她不會怕冷,還是扯過一條皮毛大衣撕下來的一腳,蓋在他小小的身軀上。
本來的貝貝只有一尺多一點點的,後來冥無缺給重新做了兩條嫩腿接上後,貝貝快有七十釐米高了,都快趕上金貝貝了。
所以,那塊皮毛大衣的碎片,也足夠蓋住他的整個小身子。
「我去了,你們就在貝貝的身邊等,儘管不會出現什麼意外,但是獅王和巧夫、慶忌還是要守護起來。」冥無缺吩咐道,然後依依不捨地望了貝貝一眼,轉身穿過光幕,重新回到大雪山。
冥無缺的雙腳又從沙漠踏回了雪山。抱起那具巨大的棺材,開始飛快地奔跑。
老實說,假如沒有剩餘那九個同班需要照顧,一個人跑在冰冷的雪山上,是一種非常痛快的事情。
那種天地之間只有你一個人的感覺,那種無上的自由自在,是在其他地方也無法比擬的。
足足花了近五個小時,冥無缺才回到之前被埋到地下數千米的地方。
這裡的大雪山,寬度足足也有幾百里,冥無缺能夠準確找到這裡,並不是冥無缺太過於厲害,而是因為之前的腳步還在,只要沿著腳步走就可以了。
那個傢伙被埋的地方也非常好找,因為有一個明顯的坑。冥無缺三下兩下就將他挖出來了。很顯然,他比之前虛弱多了,距離死亡只有一線。
他體內火熱的能量,已經差不多快要耗竭了。
冥無缺將雙手搓到了火燙火燙,然後隔著衣衫揉搓他的雙臂和胸口。
幾分鐘後,他凍得如同冰塊一般僵硬的身體漸漸軟了下來,但是始終昏迷不醒。
冥無缺開始摩擦他的脈搏,使得他的血液流速加快。
忽然,昏迷不醒的他勐地彈起,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冥無缺的雙手彈開,然後他的身體飛快後退十幾步,冷冷地盯著冥無缺。
足足盯了冥無缺許久,忽然彎腰一躬,道:「多謝閣下救命之恩。」
冥無缺攤開雙手聳了聳肩膀,道:「你最好還是躲在棺材裡面,否則用不了多久,你又要被凍僵了。你身上的火效能量,已經用得差不多了。」
冥無缺看得出來,這種人尤其心高氣傲,向鑽進棺材裡面的行為,肯定是不屑為之的。
不料那人瞅了瞅冥無缺帶來的那具寒冰棺材,足足在外面觀察了好幾分鐘,然後乾脆利落地鑽進棺材裡面。
倒是讓冥無缺微微一陣錯愕。
「你姓蘭?」冥無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