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應該還是地球,但卻是一萬年後的地球,一切都不一樣了。
這讓冥非常好奇,非常興奮,這種感覺非常奇怪,甚至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沉睡了一萬年後,整個世界都變了。
此時他才發現,自己竟然是在海上的一艘大船上。
而且這艘船竟然如此巨大,全身都是木質的。
更加讓冥驚駭的是,這首船上的甲板,木板與木板之前甚至沒有任何縫隙。再看穿上其他部分,也沒有任何縫隙。整艘船彷彿是完整的一塊巨木。
而且,行駛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就這麼目測,冥無法測算出它的具體航速。但是估計,這船每小時的航行速度不會低於十七八海里。
這種速度,在上古地球的木頭船根本無法達到。只有到了十九世紀左右,靠蒸汽為動力的鐵甲艦才達到這個航速。
而且,他們沒有任何風帆。冥現在甚至不知道,這首船是用什麼動力航行的。
「拿下來!」那位勁裝公子指著冥手上的電子顯示裝置厲聲喝道。
冥一皺眉,道:「你要有本事,儘管拿去好了。」
說罷,冥索性伸出手,做出任由人取去的架勢。
勁裝公子一揮手,頓時有一個士兵上前,抓住冥手腕上的電子顯示裝置,用力往下扯。
紋絲不動,彷彿就長在肉上一般。
「拿不下來慶忌將軍,好像是長在上面了。」那位士兵道。
「那就把手砍下來!」勁裝公子冷冷說道。
冥目光一冷,淡淡地望向那位慶忌將軍。
「我是帝國一等男爵,有權拿走平民的任何財產。」慶忌將軍冷冷說道,然後對邊上計程車兵道:「砍下來!」
「是!」那位士兵飛快抽出寬刃劍,勐地朝冥的手臂砍去。
冥淡淡望著那位士兵,依舊將手腕舉著,彷彿任由他劍來砍。
「慢著!」忽然一聲冷喝,穿上眾多士兵打了一個寒戰。
接著,那個詭秘的巫師兀凸緩緩走來,綠油油的雙眼盯著冥,然後又用鼻子嗅了嗅。
「他倒未必是奴隸!」兀凸冷冷說道。
慶忌將軍好像對兀凸非常忌憚,行了一禮道:「兀大人,按帝國律法。上等平民必須有所貢獻,才可以留不超過一尺的長髮。下等平民及奴隸,頭髮不可超過三寸,以方便日日勞作。而眼前之人,頭髮僅有兩寸多,定是奴隸無疑。」
「是不是奴隸?看看便知!」兀凸上前,手掌虛空拂了一下。
頓時,冥只覺得頭頂上一陣風吹過。秘密的頭髮服貼地朝兩邊分開,露出了中間的頭皮。
兀凸看了一眼冥的頭皮,那綠油油的小眼睛勐地一縮,身體勐地一顫。
接著,兩道目光如同閃電一般,射出一道可怕的綠芒。
「你到底是誰?」兀凸嘶聲道,在袖子裡面的白爪不住顫抖。
「你頭頂上沒有符號,帝國每個人出生時頭頂上都會有標記,都有一道印在上面的編碼,伴隨終身。你為什麼沒有?」兀凸嘶聲問道。
「拜地球聖教的!」邊上的慶少將飛快拔出兵器,指向冥。
冥依舊站立不動,問道:「什麼是拜地球聖教?」他本來還想問什麼是帝國,但是長了一個心眼,沒有問出口,不然肯定會引起別人的懷疑,怎麼連帝國都不知道。
兀凸接著將目光落在冥的手腕那塊電子錶上,突然看到上面顯示的字,還有會動的畫面。
面色又是一變,面色表情比上次更加驚駭。
接著巫師又飛快平靜下來,伸手攔住了慶忌將軍的劍,道:「他不是拜地球聖教的!」
「但是……」慶忌將軍的目光中依舊充滿了殺意。
「我說過,他不是拜地球聖教的。」兀凸淡淡說道。
就在二人又有分歧的時候,空氣中飄來一道香氣,接著那個女官有緩緩走上了甲板。
「郡主到,閒雜人等立刻迴避!」隨著女官的一聲脆喝。
甲板上所有的水手紛紛轉身,面靠大海,背對著緩緩走上甲板的眾多女子。
數十上百名士兵列隊,整齊沿著甲板邊沿站立,目不斜視。只不過唿吸變得非常急促,雙腳也微微顫抖。
整個甲板上,可以用目光追隨著即將上來的女人,只有慶忌將軍、兀凸巫師,便是那個占卜史也只能垂頭望著腳面。
這絕對是一個等級極度森嚴的世界。
女官著藍衣,還有眾多服侍的侍女穿著綠衣。數十個女子如同眾星捧月一般,拱護著一個渾身雪白的女子緩緩走上了甲板。
所有士兵整齊跪下,慶忌將軍單騎跪下,占卜史雙膝跪下,巫師兀凸彎腰行禮。
只有冥一人依舊筆直站著,目光從郡主的腳底一直往上看,在下腹處微微停留,在胸部位置停留,最後落在對方的面孔上。
那渾身雪白女子頓時覺得渾身的不自然,皺了皺眉頭,輕輕揮了揮手,眾人起身。
這便是他們剛才口口聲聲說的郡主了!
雪白的長裙,點綴著藍色的寶石。
潔白如雪的面孔,微微藍色的眸子,修長的臉盤,極致完美的五官。
微褐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下,頭頂發中一串幽美絕然的鑽石墜鏈垂到額頭上,如同幽然的淚珠。
蒙朧面紗裡,挺拔的鼻樑驕傲聳起。一張缺乏血色的小嘴,如同含珠。
張開也如同閉著,閉著又如同張開。
一派清冷凝靜的樣子,眼前的這個郡主想必受到了最高貴的王廷禮教。
知道什麼表情顯得高貴,什麼表情顯得神秘而又拒人於千里之外!
所有的人目光都不敢直視於她,包括慶忌。
冥的目光無禮,使得郡主避開他的直視,接著驕傲地淡淡瞥了一眼冥,然後淡淡朝兀凸問道:「他是誰?」
她不會顯得多麼柔弱,因為他嬌軀窈窕而又豐腴,就是臉蛋也不會顯得很瘦削。
瘦削就顯得刻薄,王族的人是不可以讓人看來覺得刻薄的。
「他就是那個在海上遇難的陌生人,我們將他救了上來!」兀凸說道。
「他有可能是地球聖教的人,頭頂上沒有帝國人的編碼,世界上只有一種人沒有編碼,那就是拜地球聖教的人。」慶忌少將軍道:「郡主此時北上去暴風城拜見元首陛下求兵報仇,奪回南海孤省,拜地球聖教一定會在路上設下重重陷阱。此時,說不定便是第一個陷阱,拜地球聖教的那位邪魅之狐是最可怕的女人,她絕對不會讓郡主活著見到元首陛下……」
「說這些幹嘛?」占卜史望了一眼慶忌少將軍道:「南海孤省被邪教攻佔後,但是他們卻沒能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所以我們的處境一直很危險,我們危機四伏,無數敵人都盯著我們。逃亡路上,能少說一句就少說一句。」
說罷,占卜史望了一眼冥,示意此時有外人在。
郡主又淡淡望了冥一眼,朝眾人問道:「他對我們的遠端北上有幫助嗎?」
老實說冥對郡主的姿態很不爽,在之前地球上碰到這類扮矜持高貴的女人,冥都會迫切地撕掉她們的面具,享受她們在床上風騷媚骨的反差。
「郡主若想恩賜他加入我們的軍隊,他大概可以做十人長,很難賜予軍銜。」巫師兀凸淡淡說道,表明冥這個人無大用。
「哦!」郡主淡淡說道,接著轉身朝船頭走去,道:「給他一艘小船,一隻章魚,足夠的水和食物,讓他下船吧!」
「又他媽的讓人鄙視了,而且還是眼前這個美到極點的郡主。」冥差點要氣得吐血。
「是!」慶忌應道。
「可以讓他跟著我們的航線,到達陸地後,立刻讓他自行離開!」郡主補充說道,接著站在船頭,穿著茫茫無際的大海,陷入沉思。
從頭至尾,這位郡主沒有與冥說一句話。
冥頓時大為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