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一支三萬多人地軍隊派往遙遠地東地準備時間是漫長地。一個月後。出征地第一支船隊終於出發了。隨著第一支船隊出發地是奧斯坦。而我和天鵝堡軍團則是預定隨最後一支船隊出發地。也就是說。還需要兩個月地時間。而在此期間。風將一柄劍送到了我地面前。
「不為西澤爾。寧為虛無。」將劍上鑄刻地一行通用語唸完。輕嘆一聲。將那柄劍放在了書桌上。看著那把劍對風問道:「說說他地事吧。怎麼死地?」
「戰死!用這把劍!」風指了指被放在書桌上的劍,他的回答很簡單。但是單單從「戰死」這個詞中,我就大概能夠推測,風對他的評價頗高。也是,若沒有足夠的才能,又怎麼能夠讓我們針對他專門準備了一年多的刺殺計劃。
聽罷之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腦海裡想起了自己在七年前初次見到這個那個青年時的樣子,或許從那時候開始,他的命運已經註定了吧。
七年過去,雖然最後的結果有些不同,但他死的時候依然還是三十二歲。
三十二歲……
也是在七年之前,我遇到了那次刺殺,那時候我和西澤爾也是差不多的年歲。當時我曾以為自己會死。而後來當我在拉納城,從病床上爬起來聽見聖山上的鐘聲時,我想到的是……接下來,世界將會給我一個什麼樣的舞臺。我見過不少值得欽佩的人死去,戰場上,病床上……從麾下計程車兵、騎士、穆圖帝國哈吉王子以及帝國皇帝猛牛老丈人。而西澤爾……當他自知生命盡頭,他最後想到的會是什麼?榮耀,王位,權利,陰謀?即便是這個世界給他的舞臺不夠大,這個人還是演繹出了他自己的傳奇,在經歷過那一切之後,自知必死無,他想的是什麼?我很好奇,只有伯齊亞家族嗎?
這個世界給了穆圖帝國哈吉王子一個足夠大的舞臺,可是他卻死在了藍鳶堡關隘之前,最後的不甘是藍鳶堡關隘最後一道城牆的鐵柵欄城門。在西大陸這個舞臺上同臺演繹,即便和哈吉王子只是短暫的交談,我還是感受到了那具將死軀體內靈魂的魅力。
而如今看著西澤爾的這把佩劍,那種感覺又重新湧上心頭。必須承認,西澤爾是個絲毫不遜色於哈吉王子的人,這個時代賦予了羅蘭、猛牛老丈人、哈吉王子、西澤爾以及形形色色的人各種各樣不同的舞臺,他們都演繹出了屬於他們自己的傳奇。這個時代就像是……翼獅城那肆無忌憚的面具狂歡,但……如今,我卻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悲哀。隨著這柄佩劍被放置在我的書桌上,我隱隱地感覺到,這個狂歡的時代要結束了。
我必須得承認,人類歷史上為數不多的幾個荒謬瘋癲時代比那些漫長但是平淡無奇的統治歲月或和平年代更有魅力,因為這樣的時代有猛牛老丈人、哈吉王子、阿蘭多、羅蘭、西澤爾、教宗阿里山德六世,還有那些曾經的下屬與交手的敵人,這個世界因為他們而變得充滿傳奇。人類的歷史正是因為這些人物,才會如此迷人,一場屬於人類歷史的狂歡。
如今,雄才大略的君王,善戰的勇士,狡詐的野心家都長眠於地下,只有一塊冷冰冰的墓碑在用為數不多的語言述說著他們生前的故事。那種感覺……就彷彿當初剛到這個世界時石堡教堂後山午後的小憩,和風在吹拂著樹林,沙沙聲中帶著絲絲的涼意,像是在述說著遙遠年代的傳奇,述說著那些不為人所知的故事。
只有風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