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之後將信箋放在桌上。然後走了出去朝關隘外的山谷看了看。以前我老說什麼來著？去穆圖帝國當個貪官。然後老婆孩子留在西大陸。現在可好。穆圖帝國這個全世界最大的集團下屆總裁親自給我下聘書來了。他倒是看得起我。不過……這份情我了領不下。
我可以理解那個穆圖帝國王子哈吉的心情。年輕俊傑。被他的皇帝父親所器重。指定為王儲。正是英姿勃發時。打算像古往今來的所有青年才俊一般創不世之威名。這樣的英傑自然希望自己麾下良將雲集。男兒生當如此。若是我的話。遇到良將也會起招攬之心的。
至於那個哈吉王子的保證。那還是算了。的確。穆圖帝國有著不錯的制度。雖然那些王子王孫沒有上千也有幾百。但穆圖帝國最為倚重的還是那幾個貝勒貝以及宮廷大臣。但即便是變革之中的神聖拉納帝國都有一些難以被改變的傳統。更何況是穆圖宮廷。即便那個哈吉王子有心。恐怕也只是無力。這個等到他自己成為皇帝之後就會明白。
而我。可不想再重複一次。國家的變革需要流血。雖然猛牛老丈人在竭力地試圖將這些矛盾控制在可以掌控的範圍。但是依舊還是不能夠避免這樣的情況。
我的親人。也就是我妻子的父親為了現在這個國家殫精竭慮。忙碌了一輩子。我在通往合格騎士道路上的領路人。紫鳶伯爵與龍德老頭都為這個國家而死。我的朋友。固執地皮德。為了這個國家的變革而死。還有我的那些下屬們。一個個閉起雙眼就能夠看見的笑容。那些騎士。那些青年。最後……還有我的恩人。阿木河老頭。
對於哥頓以及神聖拉納帝國。從字面上看或許夠不上我心中「祖國」地標準。祖國。顧名思義。祖先們的國家。哥頓和神聖拉納帝國都不是我祖先們生活過的地方。但從自己的感情上來看。我認為自己現在已經是背棄祖國地人。雖然這本非我所願。從這個角度上看的話我比皮德還有李要幸運一些。我得承認。我對哥頓也有了難以割捨的情感。
我比他們幸運的地方在於我祖先們的國家現在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哪裡。他們地幸運在於這個世界對於國家的概念還很籠統。這個時代西大陸人所要效忠地只有自己的領主。離所謂的「國家即朕」還遠著呢。至於這個時代的東方。的確要比西方好一些。至少有類似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樣的概念。既然自己所宣誓效忠的君王、親人已經和我地引領者以及我的朋友都埋葬在了一個地方。那麼我除了這個地方之外還需要向誰效忠？
回過頭去。身後塔樓的房中。一眾哥頓將領正一臉擔憂地看著我。看來他們已經看過那封勸降信了。事實上他們的擔憂在我看來顯得有些可笑。即便是奧斯坦這樣聰明的人居然也會如此。或許……他們都跟當初的我看猛牛老丈人一樣吧。再聰明的人有時候也需要一個背影。讓他們信心倍增拋開所有顧慮發揮才智的背影。
「王地獄……」環顧了他們一眼。然後笑著繼續說道：「……善於侍天堂。」
這句違背正教教義的話頓時令在場的將領們面面相窺。只有奧斯坦拋去了這句話中對天國地不敬。低頭微笑著體會我剛才地話。過了一會兒。奧斯坦抬起頭來。大聲說道：「若是父神在天國俯視。那就讓他看看我們如何攻打地獄之門。」
「噢----」奧斯坦的話立即得到了眾將領激昂地回應。說實話。有時候我真的很難理解他們的這種膽量。既然他們有膽在他們的信仰之中去攻打地獄。怎麼沒膽去攻打天堂。這應該就是被宗教信仰教化出來的原則吧。就像一個男人即便再強壯再勇敢。敢於在戰場上面對十倍的敵人。也不敢在家中動自己的老母親一下。西大陸正教與人類的美德掛鉤。而東方則將忠君與孝道掛鉤進行教化。信仰的力量的確強於刀劍。這是弱勢文明無法解釋的力量。他們或許知道征服之後要拆毀廟堂。燒燬書籍。卻無法善用這種力量。
當我讓書記官將「王地獄善於侍天堂」這句話作為對穆圖王子哈吉的回覆後。穆圖帝國軍立即在當晚對藍鳶堡關隘發起了進攻。
油彈和火球鋪天蓋地地劃過夜空朝第三道關隘城牆飛去。關隘東西山頂上的哥頓士兵也跟瘋了一般操作著攻城器械將燃燒彈往敵軍的投石機上砸。這次敵軍的投石機整整比上次新拉納貝勒貝所指揮的攻城戰多了一倍。他們已經從上一次的攻城戰中吸取了經驗……
至於趁著哥頓攻城器械攻擊敵軍投石機時不斷湧進關隘的穆圖軍……看著已經湧入第四道城牆並且開啟城門的穆圖軍。我對博克大聲問道：「外面的敵軍投石機還有多少？」
「很多。殿下！」博克放下了望遠鏡。「還有很多。」
「嗚----」一聲號角傳來。向著那個方向望去。只見第五道城牆後躲避的哥頓軍團士兵已經冒著敵軍投石機的打擊。從坑道中出來湧上了第五道城牆。
「嗤----」呲牙恨恨地朝關隘外的山谷看了一眼。對博克命令道：「博克。你留在這裡指揮。」說完之後衝下山頂的塔樓。大聲吼道：「弓箭隊。手炮隊----」
讓阿土執掌軍旗。然後帶著弓箭隊和手炮隊朝山下趕去。當我們來到半山腰的時候。衝過第四道城牆的穆圖軍已經在第五道城牆前架起了雲梯。而外面幾道城牆。放眼望去。全是穆圖人計程車兵。眼見情勢危急。立即命令弓箭隊和手炮隊在半山腰的道路上組好陣列。但是由於手炮隊計程車兵必須依靠直射來殺傷敵軍。他們的陣列在這樣的地形下並不好組。大雪覆蓋了這座山的每一寸地方。不少手炮隊計程車兵在組成佇列的過程中腳下一滑。直接摔了下去。落到底下密密麻麻的穆圖士兵中。
「開火----」
「啪啪啪啪……」隨著手炮隊連隊長的一聲令下。哥頓手炮兵們齊齊開火。在騰起的白煙中。彷彿是有人在麥田之中劃了一條線一般。底下的穆圖軍從側面被掃倒一片。
「前列後退。第二列準備---」手炮隊的連隊長再次發出命令。但是他的連隊在這樣的地形之中要執行這樣的命令難度太大了。在轉身之中。又有幾個士兵掉了下去。從我所站的地方看去。火光映照之中那個連隊長臉上的肌肉微微地抽搐了一下。接著那被凍裂正在滲血的嘴唇再次張開：「開火----第三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