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敲門聲突然響起。原本那聲渾厚嘹亮。響徹書房震撼我心靈的威嚴之聲在這敲門聲中無影無蹤。恍然間回頭四處尋找那個期待的身影。但……這個空蕩的書房之中除了我自己之外哪裡還有其他的身影。那聲音彷彿是躲到了書房裡某個昏暗的角落裡一般。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叩叩叩……」敲門聲再次傳來。
閉起雙眼輕噓了一聲。走過去開啟房門。門外站著的正是被我傳喚來的藍鳶和奧斯坦。
當我開啟房門之後。奧斯坦和藍鳶分別朝我恭了恭身:「殿下。」
「進來吧。」說完徑自走到了猛牛老丈人的座椅邊。在座椅上坐了下來。這一次。沒有任何遲疑。
而藍鳶和奧斯坦對視了一眼。然後走到書桌前。「殿下召喚我們來……是有什麼新的訊息嗎?」
是的。微微地朝藍鳶點了點頭:「石堡文署送來了最新的訊息。拉納教宗冕下已經離開了聖山。前往西大陸各國遊說諸國君王與領主向穆圖人發起聖戰。即便是諸國君王不出兵幫助我們。至少……以後我們不用再為糧食發愁。」
「那可真是太好了。終於有了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藍鳶的欣喜溢於言表。至於他身邊的奧斯坦。則只是微微地笑了笑。等待我說出好訊息之後的壞訊息。似乎他已經從我那悲喜全無的神情之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還有一個好訊息就是……在秋獲之前穆圖人不會再進攻我們了。現在我們有充足地時間進行準備。」
「怎麼回事?殿下。」這一次。連藍鳶都收起了他的欣喜。面帶憂色地對我問道。
「因為……」抬起頭來看了看藍鳶:「因為穆圖皇帝決定率領二十六萬大軍橫掃西大陸。從我們開始。」
「…………」沉默。這是他們知道這個訊息之後的第一反應。那一瞬間我清楚地看見奧斯坦那藍灰色的瞳孔遽然收縮。看上去雙眼睛就像是準備發起攻擊的野獸一般。
「嘶----」突然。藍鳶遮著自己的額頭閉起了雙眼。接著踉蹌了幾步扶著奧斯坦的肩膀:「呃……該死的。我的頭疼病又犯了。該死……該死的穆圖人。還真是一刻都不讓人安寧。該死。該死地……哈……」藍鳶的額頭不停地滲出冷汗。同時不停地咒罵著穆圖人。
「藍鳶大人。您沒事吧?」奧斯坦連忙扶住了藍鳶。
「沒。沒事!」藍鳶低著頭。抬起手擺了擺。「一會兒就好。」
「藍鳶。你自己多注意一些。該給那些庇護騎士家族繼承人做的事情就交給他們。你不用一直護著他們。你還不到三十五歲。你還要為帝國服務很多年。」
「嗤……呵呵……」聽完我的話之後。藍鳶突然笑了起來:「抱歉。殿下……嘶----請原諒我的失禮。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嗯?」
藍鳶:「我巴德藍鳶能聽見殿下您說這番話知足了。皇帝陛下應該也坐在這個位置對紫鳶伯爵大人說過相似的話吧。」
「………」藍鳶的話讓我楞了半響。接著面帶微笑地點了點頭。這是我得到那個壞訊息之後第一次笑出來。藍鳶說得沒錯。恍然之間。我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替代了猛牛老丈人和紫鳶伯爵的位置和責任。才十年吶。才十年。我們已經從當初哥頓的新一輩騎士變成了如今帝國新騎士們地引領者。快得連我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十年之間。哥頓的王室從古堡裡走了出來。走進了帝國地行宮。過去那些向哥頓王室家族效忠的鄉下老爺們也帶著他們地家人跟著帝國皇室前往那充滿新藝術與文化氣息地垂柳城。然而他們的傳統依然沒有改變。神聖拉納帝國石堡--天鵝堡王朝自建立開始就帶著濃重的哥頓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