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低聲地喃喃了這個詞。然後閉上雙眼。將那些人的命運交到我的手中這就是天命嗎?我來到西大陸也是天命?命運還真是奇怪的東西。來到西大陸之後自己壞事不是沒幹過。怎麼就越活越心軟了?我就一個屠夫裝什麼菩薩啊。想著。笑了笑睜開了雙眼。「既然父神已經決定了他們的命運。需要他們逝侍天國。那麼……我們就不比再去揣測父神的旨意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父神需要我們做的事。與穆圖人作戰。」強裝笑言之間。四萬多個人的命運就這樣被決定了。
第五天中午……
帝國最高審判庭法官幽谷和馮堡老頭一起敲響了我書房的房門。
「殿下。很抱歉打擾您。」進來之後。幽谷和馮堡一起對我行了個躬身禮。
笑著從書桌的座位上離開:「怎麼了?」
幽谷先開口了:「殿下。事實上。今天我來找您是希望能夠以您過去隨從的身份將一件事情告訴您。因為我認為殿下您應該知道這件事情。」
「是什麼事?坐下再說。」
「是這樣的。殿下。昨天晚上我收到了一封來自藍鳶堡關隘信件。是石堡教堂的白鷹神甫寫的。他現在在藍鳶堡關隘。他在信件之中跟我描述了一件事情。讓我在接到信箋之後一夜無法入睡。今天起來之後就向馮堡伯爵大人詢問了帝政府有關這件事情的決定。」
「是的……」將目光從幽谷身上移開。「關於這件事。帝政府已經有決定了。」
「殿下。您將阿木河神甫的那本日誌看完了嗎?」
「什麼?」幽谷突然將話題轉到了阿木河老頭的那本日誌上讓我突然沒反應過來。不過我還是搖了搖頭。順著幽谷的話題回答道:「沒有。最近發生了許多事情。一直都沒去看。」
「那麼……殿下。請您有空的時候翻出來看看吧。不……不……殿下。請您不要現在去翻看。我先跟您說我收到的那封信函。」
「好吧。」點了點頭。又將抽屜推了回去。
「殿下。就在您收到藍鳶堡關隘守備軍官發到軍務部的公文後的第二天晚上。那些白薔薇難民就在關隘城牆下跪著向父神祈禱。唱聖歌。整整一夜。接下去連續三天都是如此。白鷹神甫在給我的信件之中告訴我他像關隘的守備士兵一樣不安。當那些守備士兵們害怕物資輸送隊遭到他們劫掠而護送輸送隊離開的時候。那些難民既沒有像他們預想中的那樣搶劫物資輸送隊。也沒有衝擊關隘。而是在祈禱。他們在向父神祈禱。在向神聖拉納帝國的皇……」
「你想要說什麼?幽谷?」趁著幽谷還沒將最後那幾個詞說出來。我連忙打斷了他。
幽谷低下頭。長嘆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看著我:「沒了。殿下。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事情。請允許我先告退。但是殿下若是有需要的話。請務必召喚。幽谷一定會盡全力效勞。」
「嗯……去吧。」說著。靠在自己的座椅上閉起了雙眼。聽見關門聲想起之後才睜開雙眼支著書桌用力地揉了揉太陽穴。接著拉開抽屜。將老頭寫的書拿出來。從第一頁開始逐行翻看。直到……目光在一段句子上停了下來。
「我知道。我愛那個孩子。我愛他是因為他有一顆仁慈的心。而不是因為他的學識。擁有學識者常有。但……又有多少能夠堅持他們心中的仁慈?在我有生之年。從未見過天使。或許是我不夠虔誠。但……我覺得。我們只要有這樣的天使就夠了……終究。我們只不過是世俗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