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的章節數寫錯,本章改回來。
來去如風,這就是空狗蠻族的作戰風格。從戰術、戰略到整個民族生活習慣,這種風格貫穿了他們的所有生活。這些游牧民族本居無定所,他們期望得到一塊長久的居所。但正是他們這種對固定居所的嚮往引誘他們走向毀滅。
縱觀前世的歷史,能夠從游牧民族成功轉變為農耕民族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奧斯曼帝國。他們走了整整六七個世紀,從定居進入農耕文明,到在已經有豐厚積累的農耕文明之間求存,被認知,再發展出他們自己的文化,最後在軍事與文化上進行擴張。
文化認知度是一個文明非常重要的環節,它的存在代表了一個文明在多數人類智慧之中被瞭解的程度。就拿前世的資訊時代的國家來說,中亞地區在歷史上並非沒有過很輝煌的時代,最為輝煌的時候他們的軍隊也入侵到了歐洲。但是在我所生活的時代沒有多少人願意去了解那個地方。
那裡有獨特的繪畫風格?獨特的音樂?還是那裡的有一種非常濃厚的文化氣息?浪漫?嚴謹?自由?守禮?都不知道,沒有人多少人願意去了解那裡,至少大部分人本能地將視線轉向其它地方,對於他們來說,更多的認知是恐怖分子。
這就是文化認知度,看不見,但是其影響要有時候要比武裝入侵更具威力。其實前世那些恐怖分子的行為甚至可以被解讀為期望被認可。但是強勢文明都會本能地用一種高姿態來對待缺乏認知度的文明,所以想要獲得認可他們需要花費的代價比強勢文明要大得多。
這就是弱勢文明所要面臨地環境,再回到這個時代的角度上來看,這些游牧民族若是一直居無定所。那麼就只能被慢慢遺忘。而定居則要面臨大多數農耕文明的歧視,被排擠。最後一種途徑自然就是軍事征服,但前世歷史上幾個軍事強大的游牧民族結果就擺在那。
要麼被同化,要麼被報復屠戮最後消失。農耕文明與游牧民族一樣,殘忍地不是民族,而是人,人本能地會想要抹殺與摧毀在他們自己認可之中處於更低階文明階段的人與事物。換成自己習慣的東西。這些從強勢文明之間的競爭就可以看出,當游牧民族各個部落為了生存而進行殘酷的武力爭奪時,農耕文明之間也在進行著毫不遜色的文化毀滅。摧毀對方的廟宇與教堂。燒燬他們地書籍,屠殺他們的信徒,重新教化,各種手段並用。直至到我生活的前世資訊時代這種戰爭依然還在繼續,只是在手段上稍有變化而已。
不同地地方僅僅在於強勢文明之間的戰爭中,用武力勝利的一方會被其它的強勢文明尊重,除了武力之外強勢文明還有許多其它的手段,武力只是其中之一。而游牧民族無論勝利多少次,只要他們的文化一直處於弱勢或者不被認知。那麼就永遠不會被接納。除非他們能夠依靠武力保護自己,然後在文明這個概念的夾縫中生存下來,發展處自己的強勢文明。
對於空狗人,事實上我並不存在人種的歧視。即便是生活在神聖拉納帝國地西末萊人、加爾人這些少數人種,我對於他們都比一般的哥頓民族人對他們更好,這可能是源自於一種先入為主的慣性。前世的那兩個民族對於人類文明的影響與貢獻要比游牧民族大得多。基於這種認可使得我在自己思維排序之中將這兩個民族列在空狗人之前。
若是再往前兩百年,或許我會需要這些蠻族。因為他們是很好的軍隊。但是既然現在已經開始了軍事學院教育的時代,那麼我就不再需要他們了。軍事學院地出現使得任何軍隊的作戰方式都能夠很快地被模仿、借鑑,然後發展出新的戰術,他們不再是特定民族的特殊兵種。而在文化上我又根本不需要他們,無論是音樂、美術還是文學他們的文化都毫無吸引力。游牧民族若是融入農耕文明的話會在非常短的時間之內像患上了不能抵抗的病症一樣迅速衰弱,那樣的族群甚至不能夠提供正常地生產力。這種病症叫做文化自卑症,若處於那個文明社會之中地強勢地位他們會想通過他們認知當中最熟悉的方式來改變,奴役、篡改和強迫接受。若是處於弱勢地話……他們會在一代人之內就被迫放棄自己原來的沒有多少東西可以挖掘的文化,融入強勢文化之中。這叫文化吞噬。當然。或許不甘心被吞噬的遺民對此會有不同的稱呼,叫做給強勢文化輸入新鮮血液。
前世的西方依靠他們在世界範圍內的文明滅絕行為使得他們的文化遠遠領先於其它強勢文明。這種吞噬速度是驚人的,我的故鄉在數千年時間的積累甚至比不上他們在短短兩百年時間之內的成長速度。這種在武力毀滅文明行為背後的文化吞噬是許多人看不到的,衍生出來的文明多元性也使得他們的文明更具生存優勢。這也是我最為青眯的方式,直接,有效,極具攻擊力。
因為空狗蠻族的入侵,使得我的的思緒之中又有了一些新的東西,遂連忙趁著自己還記得的時候拿筆記錄了下來。並且給維露詩寫了一封信箋。
「殿下,您還沒睡下麼?」就在我苦苦思索,將想到的東西全部寫在給維露詩的信件中後,奧斯坦端著一壺茶走進了我的營帳之中。
「啊,是的。突然想起了一些東西,所以趕緊記下來。」
「呵呵……殿下,是新的軍事計劃嗎?」
搖了搖頭回答道:「不是。」
「那麼……是新地軍事制度?」
「呵呵……也不是。」笑著抬起頭來。看著奧斯坦這個我最為器重的哥頓將領:「你得知道,奧斯坦,在我這個位置所需要考量的並不僅僅是軍事。攝政親王這個頭銜意味著需要身兼神聖拉納帝國所有部門大臣的職責,而且還需要儘可能地在每一個職務上稱職。如果是是優秀地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我以為那是帝國宰相要乾的事,呵呵……」說著,奧斯坦幫我倒了一杯熱茶。
「奧斯坦,你不是我的侍從,這些事情有人來幹。」
「呵呵,殿下……我只是想像一個弟子一樣想盡辦法從自己老師那多學點東西罷了。」
「哈哈……我能教的只有繪畫。你想學繪畫麼?」從奧斯坦的手中接過熱茶,抿了一口。「說實話,奧斯坦。你是一個很棒的小夥子,前途無量。你有什麼理想?」
「是的,殿下。」奧斯坦點了點頭:「我曾經想能夠為皇帝陛下而征戰,建立起一個統一地帝國,現在看來這個目標並不只是戰爭能夠實現。在垂柳城我在皮德宰相的身上看到了許多東西,我也期望能夠成為帝國宰相,相信在我的有生之年,我能夠看見統一併且強大地神聖拉納帝國。」
「嗯……那你還要學會很多東西。你在伯撒大學的時候學的是什麼?」
「法律、神學、文學以及計算,殿下。」
「呵呵。可是沒想到你卻在戰爭上展露了你的天賦。或許我應該安排你去帝國法務部任職。」面帶微笑地拿著杯子指了指奧斯坦。
「在您的身邊可以學習到更多的東西,先生。」
「別學昆廷那小子說話,奧斯坦。」
「哈哈……為什麼不呢,殿下。他是我所見過最具才華的人之一。」
「之一?能告訴我其他人是誰麼?能被你所看重的人一定不是一般的人物。」
「皇帝陛下,皮德宰相,外務大臣洛倫李,還有您殿下。」
「我?呵呵……看來帝國人才雲集。」
「是地。就我的所知的人來說,的確是這樣。不過……有一個例外……」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