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帝陛下答應讓拉納教宗在恰當的時候為聖堂騎士團平反正名。」米斯公國女公爵芙洛蓮娜依舊是一身神聖拉納帝國聖戰修女會姐妹團的修女服,抱著泰山這個小豆丁靜靜地說道。說完之後在小豆丁的後腦勺上親吻了一下。
透過她的面紗,我能夠隱約地看見芙洛蓮娜的微笑,她很喜歡小豆丁。
靠在床頭,伸出手去撥了撥小豆丁臉上的嫩肉。\\\\然後抬起頭來對芙洛蓮娜問道:「是你救了我?」
「不……」芙洛蓮娜搖了搖頭。「救你的是那個戴著面具的女士。是她一直從天鵝堡趕到拉納城來救你的。」
「我的身上流著你的血。」
面紗之後那美麗的雙唇微微勾了一下。「嗯……起碼聖嗣的血還能救一個人。這比聖嗣本身強多了。」
「呵呵……你救的不是好人。」
「對天上的父來說都是一樣的。」
「天上的爸爸?」聽完芙洛蓮娜修女的話,小豆丁朝我看了看。不解地朝天花板望去。
「咯咯……」小傢伙的可愛模樣讓芙洛蓮娜忍不住笑了起來,接著在豆丁的臉上親了一口。「他雖然還不懂事,但是知道你出事的時候哭壞了,看得我心疼。」
「呵呵……」原來如此,摸了摸自己小兒子的腦袋。小傢伙還沒懂事就已經救了他爹一命,將來肯定大有作為。我不知道聖嗣是否真的能夠展示神蹟,但……芙洛蓮娜用她自己的血救了我是不爭的事實,我現在活著,並且正在慢慢康復之中。
「你……」就在我撫摸自己兒子的小腦時候,芙洛蓮娜猶豫了一會兒開口了。
「嗯?怎麼了?」
「你……沒什麼,你有很多關心你的人。」說著芙洛蓮娜笑了笑。「就像閔蒂修女,我從來沒有見過她那樣認真過,從火鷹公國趕來,為你擦拭後背的惡瘡,換掉床單。還有從翼獅城邦趕來的兩個女人,你有很多情婦對嗎?」
聽完芙洛蓮娜的話沉默了片刻,我有很多情婦嗎?我也在問自己,並且是第一次這樣問。說實話,我之前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沒空想。打仗的時候能想到的東西哪有那麼多,能在閒暇的時候偶爾想起某個女人就已經很幸福了,若能夠收到她們給我的信箋更是一種莫大的恩賜,因為那些信箋可以讓我想起她們,暫時不用去想怎麼讓更多自己麾下計程車兵活下來。
「哈哈……你這是在等待我的懺悔嗎?」大笑著將話題轉移開來,搖著頭繼續說道:「我從來不懺悔,要是到了那邊能夠看見父神的話我自己會跟他說。」
是的,我喜歡這句話,所以直接拿來回答芙洛蓮娜。我尊重信仰,尊重周圍所有西大陸人對父神的信仰。我也願意相信有神明。但是我自己就是不選擇信仰,因為我不確定自己死後看見的會是哪個神明。信對了還好,要是信錯了呢?死了以後真看見神明瞭,你匍匐在地對他說「父神吶,我每天都祈禱都懺悔,天天如此,月月如此,年年如此。我是個虔誠的信徒。」可是你聽見頭頂上那個威嚴的聲音對你說:「信徒,很好。那你有沒有跳脫衣舞給我看吶?」然後你畏畏怯怯地抬起頭來,回答說「沒有。」接著看見你的父神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模樣,而是一個四面佛,他正暴跳如雷地指著你說:「十八層地獄。」要真出現這樣的情況怎麼辦?
顯然,芙洛蓮娜修女沒有我這種看待信仰的高度,但是她依舊保持著她那種純潔信徒謙和的微笑點了點頭,說了一句:「你看見過的。」
芙洛蓮娜修女的話讓我沒來由地一陣燥熱,突然背後又奇癢難當。因為我想起了天上的千軍萬馬,想起了砸在我腦門上的釘頭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