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納城沒有教宗不行。」薩拉齊伯奇亞看著馬車車窗外小巷子里正在進行的搶劫與強*奸面無表情說道,片刻之後靜靜地將窗簾拉上。回過頭來對我說道:「這樣的騷亂估計還得持續一段時間。」
看著薩拉齊主教,微微地笑了笑:「主教大人不是很有把握奪得十五張選票嗎?」
薩拉齊所說的騷亂並不是拉納人針對哥頓天鵝堡軍團的,而是這座所謂的「聖城」在拉納教宗死後突然劇增的犯罪事件,拉納人對拉納人。前教宗的死對於這座城市來說就像是突然沒有了道德與法律的約束一般,人心中所有的罪惡都在此刻迸發。對於那些連贖罪券都願意購買的人來說,此刻父神看不到這座城市。於是街頭巷尾都在向我展示著人心最陰暗的一面。
坐在車裡我不禁幻想著,幻想著若是前世堪稱文明進步的社會若是有一天人類這種生物全體失明或者全體失聰說話……那麼,凝聚著人類所有權利與財富的大都市會變成什麼樣?會比現在這個城市好嗎?不會……稍事思考之後我告訴自己的答案並不樂觀:只會更糟不會更好。人類遠沒有他們的創造物表現出來的那麼強大,懲罰人類並不需要太大的災難。因為……人類自己想象與創造的東西就是禁錮他們的地獄。若真發生的話,國家,社會,文明這些概念都將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生存下來的只有一群交流效率低下的生物。
人類的道德源自於對秩序的嚮往,信仰來自於內心的敬畏與謙卑,而拉納教宗則是西大陸人自己選出來。拉納外城在搶劫,強*奸。內城在淫樂,**。僅僅是因為人類為自己拷上的枷鎖暫時消失就能夠這樣,我自然更無法想象若是漫長進化中人類被賦予的視覺或者聽覺集體喪失究竟會讓人類原來的規則變成什麼樣子。
而此刻坐在我對面地中年人,這個試圖成為這座城市信仰與秩序的人微微笑了笑。對窗外所發生的事情視若無睹,漫不經心地回答道:「我希望能夠得到克里城的支援。」
「主教大人……」伸出手去猛地一下拉開剛被拉上的窗簾,似是享受著這座城市的無序一般,半眯著眼睛對薩拉齊主教說道:「我說的是選票,雖然說無法否決樞機處的結果。但是我們一樣有使新教宗諭令過不了銀河橋甚至是聖山的方法。」
「不……漢大人。」聽見我地威脅,薩拉齊主教不慌不忙地搖了搖頭。「我想您誤會我的意思了,對,我是用您而不是你,我們還需要合作很長時間。而長久的朋友除了能夠互相從對方身上得到好處之外,亦要讓對方省心。漢大人感到惱怒地原因我很明白,我沒有任何要欺詐您的意思。我只是希望可以把原來給一些無關緊要者的好處轉交給我的朋友。」
盯著薩拉齊主教的眼睛看了一會兒:「說說吧。」
「漢大人知道我若是拿到十五張選票成為拉納教宗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麼嗎?」薩拉齊主教說著停頓了一下。但是他並沒有期待我的回答,而是在我微微側頭之後繼續說道:「就是解除我女兒琉克蕾齊婭和雙首蛇公國大公爵侄子地婚約。顯然,我那個準女婿太過於熱衷於挑唆他的大公爵伯父來對付我,那個比我女兒大上一倍的胖子對我的紅獅王國式家族全無好感。這是我們最為忌諱的,一個家庭,一個家族或者說一個王室……最需要的是血緣的團結,不是嗎?就像石堡地猛牛家族……」
猛牛家族?對。我是那個家族的倒插門女婿,西大陸對倒插門沒那麼忌諱,兒子又不跟他媽姓。作為猛牛家族的倒插門女婿,可我對那個家族地瞭解顯然僅僅限於猛牛老丈人願意讓我和妻子歐萊雅瞭解的那部分。
還記得我曾和秋樹書記官談起過格蘭猛牛的事情,也就是猛牛老丈人的那個侄子,秋樹書記官的回答只是「我也不知道在哪裡禁足。」可是他當時的笑容卻在表達著另外一層意思,那就是格蘭完了。對於猛牛老丈人。我也有猜測,猜測他的陰暗。所以我必須成為他期望的人,成為他期望的樣子。因為那是讓他繼續保持在我心中和藹模樣地最好方式。
因為。從很早地時候開始,我就明白,若想讓自己的父親繼續以和藹、通情達理地模樣在自己心中存在,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你成為他所期望的那樣。自己的兒子自己最清楚,父輩們不可能要求自己的兒子去做一些他根本做不到的事情,所以重要的不是你真的做到了他期望的事情,而是你願意為了他的期望去這麼做,因為他們瞭解自己的兒子,能體會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