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個問題,我想你應該找這位……」
垂柳城行宮書房的談話一直進行到了下午,那些得到解決的問題猛牛老丈人都委託皮德跟拉舍勒大師簽署了紙面協議。一個星期之後,拉舍勒大師帶著他的隨行人員啟程離開垂柳城返回三百合王國南部。而芙洛蓮娜修女則在猛牛老丈人地授意下被歐萊雅挽留下來做客。拉舍勒大師自然也明白猛牛老丈人的用意。但是出於無奈,他不得不將芙洛蓮娜修女留了下來。當然,這也是在他覺得垂柳城能夠保護芙洛蓮娜修女安全的前提下。
坐在行宮花園的涼亭裡,這段時間的閒逸讓我又慢慢地開始適應這種戰爭之外的平靜。於是我再次拿起畫筆,輕點在眼前空白的畫板上。暖風徐徐,四周恬靜得似乎可以聽見不遠處池塘裡魚兒突然竄入水底時水花所發出的聲響。哦,還有行宮某處妻子歐萊雅與孩子們的問答聲。夏日的午後似乎已經沒有比這種感覺更美妙地事情了,就像什麼呢?就像當初在老頭教堂墓地草坪樹下的酣睡。陽光透過大樹在草坪上留下斑駁的樹影,那一刻你甚至會認為你忙碌的一生僅僅是為了享受這短暫的一刻。
當然,在這樣的下午除了午睡之外還有其它一些美妙的事情可做。比如……畫上一幅水彩風景畫。就像詩句中對於遙遠美好回憶的描述一般,那些色彩與水融合之後在畫板上留下淡淡地色韻,似真似幻,宛如前塵韶光。對,前塵韶光,停下手中畫筆,淺淺一笑,我已經想到這幅畫應該叫什麼名字了。那些遙遠地記憶依舊曆歷在目。反倒是今日種種模糊如前塵韶光。人生最應該享受的就是這些短暫地點點滴滴……
沉醉於這午後的恬靜之中不覺時間飛逝。直到……稍稍停下手中的畫筆,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身邊站著個矮小的身影。是我的小兒子。這小肉球發現我看著他之後甜甜地笑了笑。現在他已經熟悉了自己的父親,我也發現了自己的這個小兒子非常喜歡笑,沒事就甜跟啥似的,這寶貝蛋兒。
「姐姐……爸爸,這是。」小肉球用他那跟顆小饅頭一樣的小手扯了扯自己身邊那個姑娘的長袍,不太流利地說道。
「是啊,是你爸爸……」少女將小肉球抱了起來摟在懷中,對小肉球問道:「你爸爸在幹嗎?」
抱起小肉球泰山的不是別人,就是被妻子歐萊雅「挽留」下來的芙洛蓮娜修女,她現在依舊還是不知道自己的真實來歷。不管是拉舍勒大師還是我們都沒將這事情告訴她,連我的妻子歐萊雅也不知道。猛牛老丈人也僅僅是告訴歐萊雅芙洛蓮娜修女是一位老朋友的女兒而已。所以芙洛蓮娜修女才會天天和歐萊雅待在一塊,教那些孩子。不過好像芙洛蓮娜修女特喜歡帶著小肉球這個豆丁到處玩。
「爸爸……」芙洛蓮娜修女的話把小肉球給問住了,小傢伙用手指摳著自己的嘴角,臉蛋的嫩肉隨著手指的動作微微下陷。
「爸爸在寫…寫……」過了一會兒,可愛的小肉球好像認為自己找到了答案,賣乖似的開始回答芙洛蓮娜。
「呵呵……」看著自己兒子的可愛模樣,笑著將顏料從旁邊的椅子上拿下來,然後抽了一張紙鋪在椅子上對芙洛蓮娜修女說道:「坐吧。」
「我看見過你畫的畫,不過一直都不太相信那是你畫的,我一直都以為你只是一個殘暴的征服者。」坐下來之後,芙洛蓮娜修女開始說道。
用畫筆沾了一些水,然後在調色盤上抹了一下,專注於畫面最後的修飾中,畫了幾筆之後才開口說道:「很多人都不相信我會畫畫,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呵呵……況且,殘暴的征服者未必都不會畫畫,會畫畫的人心中所裝的事情也未必都是美好的。這得看我所關心的人或者所關心的事情需要我幹嗎。」
「畫畫…畫畫……我也要。」在芙洛蓮娜修女懷中的小豆丁好像終於明白了他老爹我現在所做的事情應該怎麼形容,適時的插了一句,把我們都逗樂了。
但是看著自己的孩子那可愛的臉蛋,笑了一會兒後臉上的笑容慢慢地僵了下來。過了半響輕輕地用手指颳了一下自己兒子的臉蛋。其實……這一刻,我很想對自己這個可愛的兒子說:要是可以的話,老爹我真的很希望你這一生只需要想著畫畫。
一聲戰馬的嘶鳴,讓我不忍地避開眼前兒子那可愛的小臉蛋,閉上眼睛,那些廝殺、慘叫與吶喊再次在大腦中開始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