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對著城牆,衝面前的天鵝堡士兵大聲吼道:「盾牌----」然後低身拖起那個中箭哥頓士兵的腋窩,將他拖離城牆。
無視城牆上敵軍的弓手並不代表我就漠視自己的生命,而是對於那些已經從城牆上射出的箭矢來說,我在哪裡都一樣。要麼箭矢撞上我,要麼我撞上箭矢。
敵軍已經登城,而城牆下的哥頓士兵們一邊用巨盾頂著城牆上的箭矢,一邊試圖靠近城牆去拉牆根的槓桿。敵軍肯定是用雲梯爬上來的,而託斯要塞城牆的設計是可以通過拉動城牆裡面牆根的槓桿來將敵軍的雲梯推出去。
龍德老頭……夠狠,兩頭一起進攻,趁著石堡軍團疲憊不堪的時候。
剛將那個受傷計程車兵拖到安全的地方就有士兵前來彙報說敵軍破壞了城牆外邊的推杆。禍不單行,當壞訊息來的時候總是接二連三,沒有自己計程車兵在城牆上的確是不能保證推杆還能夠發揮作用。
看著越來越多的敵軍湧上城牆,心裡也跟慢慢低沉。那老頭在學我,那個老頭……他不僅開始使用利用樹林,還學會了兩頭進攻,他現在倒是全部都還給我了,也讓我玩一次是左是右的遊戲。他用他的方式將我之前在城外對三公國聯軍所使用的手段全部還給我,樹林、佯攻、將哥頓的投石機攻擊引開,在擁有兵力優勢的情況下龍德老頭用起來比我之前所使用的手段要致命得多。
「漢!」眼看著形同傾覆危卵的城牆,藍鳶衝我大聲喊道。
「藍鳶,你帶石堡軍團支援萊肯,清理完這些雜魚我馬上過去。雅克,你去白鳶那,讓他們拉兩臺投石機過來,快點。旦茨,讓士兵們退回來……」一道道命令連續傳達下去,自己的右手也緊跟著開始猛烈地抽搐。我自己吃不準龍德老頭的真實意圖,我也在賭,我認為他的主要進攻方向不在這裡,另外……現在我只知道眼前這些爬進來的敵軍不可能再順著雲梯爬回外邊去。
敵軍已經佔領了南區的城牆,與臨近城牆上的哥頓士兵在城牆上推擠著。越來越多的敵軍順著石階衝下來,在城牆內的開闊地上衝擊著天鵝堡軍團陣線。看著城上城下的敵軍,慢慢地連我自己都開始越來越加恐慌。登城的敵軍彷彿沒完沒了,這讓我好幾次都懷疑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即將造成極其嚴重的後果。
「投石車準備完畢----」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從金字塔山二層傳來的呼聲在此刻聽起來猶如天籟之音。
回過頭,衝著二層木製城牆上的哥頓士兵,迫不及待地喊道:「攻擊敵軍佔領城牆區域兩端,阻止敵軍向相鄰城牆段進攻……」
「目標,敵占城牆區兩端……一百五十米……」二層上計程車兵很快就校對好了距離,從金字塔山二層到城牆的距離是不用測算的,這是當初建立這座要塞時就記錄好的資料,現在派上用場了。
「攻擊----」上方的一聲吶喊,現在聽起來感覺就像是在長跑之後一股甘甜的清泉潤過幹哽的喉嚨,連同自己的胃都跟著一陣透涼。
哥頓投石機投射出的燃燒彈準確地擊中了城牆,朵朵火焰花苞在城牆上敵軍的兵堆中升騰而起。這讓城牆上與敵軍對峙推擠的哥頓士兵頓時沒了壓力,更加賣力地將被熊熊大火阻隔的敵軍推進火堆之中。
「攻擊進入城內的敵軍,一百米----」衝二層上計程車兵喊完之後,抽起自己的釘頭錘,大聲喊道:「天鵝堡軍團,衝鋒---
身邊年輕的傳令官利索地拿起號角:「嗚--------」
「啊……」隨著低沉的號角聲響起,越來越密集的喊殺聲以我所在的位置為中心迅速傳播開來。沒有方陣,沒有任何陣型,天鵝堡軍團計程車兵們揮舞著武器衝向城內的敵軍……在敵群之中綻開的火花此刻顯得格外耀眼。
兩臺重型投石機默契地配合著我們的進攻,將敵軍計程車兵變成一團團奔跑慘叫的火球。他們將敵軍所佔領的城牆段變成了一片火海,而沒有城牆高度優勢的敵軍,很快就被天鵝堡軍團計程車兵輕易地砍殺殆盡。
「城牆之外沒有敵軍----」踩著一個敵軍士兵的背,剛將自己的釘頭錘拔出來。只見城牆上一個哥頓士兵扶著女牆衝我們這些在城牆裡面的人大聲喊道。
「呸----」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帶著鮮血的口水,這個剛被我殺死的敵軍武裝步兵一拳打得我牙齒都鬆了。鬼知道我的頭盔在哪兒。
沒有敵軍?什麼意思?稍稍站在原地愣了愣。
那老頭……媽的。騙子,都是騙子。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想要詛咒一個老頭早點進棺材。不知道藍鳶和萊肯那邊怎麼樣了,石堡軍團守缺口守了兩天,才休息了那麼一會兒……
「守好你們的城牆----」指著城牆上的哥頓士兵大聲喊道,接著轉向自己的天鵝堡士兵:「天鵝堡軍團,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