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個老婦是加爾人,但是他們的遭遇也讓廣場上的哥頓平民們同情。法官回過頭來為難地看了看猛牛老丈人。
猛牛老丈人看見之後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嗯……」跟猛牛老丈人點了兩下頭表示明白。然後站起來走到法官的身邊,衝臺下那位加爾人老婦問道:「能告訴我你到苜蓿鎮多長時間了嗎?」
「快一個月了,老爺。不是我想偷竊,而是我的兩個孫兒實在是餓得沒辦法了。我身上已經沒有一個小銅克里。我可以工作,我以前當過廚娘,但是沒有願意僱傭我的人。」
「好吧,你不願意乞討,這很好。沒有人願意僱傭你可能是因為你帶著這兩個孩子吧,可憐的孩子。你們的祖母為了你們去偷竊,你們應該一輩子記住她的恩情,永遠不要忘記,永遠……」朝身邊的法官點了點頭,然後對那位加爾人老婦說道:「不過……法律的公正性必須被維護,這不容許被質疑的,包括我也不能去破壞公爵大人制定的法律或者隨意更改我自己下達的法令。而相對於其它地方來說已顯寬容的哥頓法律更應該如此。公爵大人的寬容已經在法律上體現了,這樣的罪在大多數的地方是要砍掉一根或者幾根手指的,是這樣嗎?」
「是的,老爺。」加爾老婦麥梗點了點頭。
「好……那麼現在,法官,可以宣佈判決了,繳納罰金。」
「可是……」加爾婦人聽到我的話後突然抬起頭來,正想說點什麼,被我抬手製止了。
待法官宣佈完判決之後,點了點頭。微笑地對那位婦人說道:「法律判處你有罪這並能夠說明是你的錯,你沒錯,不僅如此你還是兩個孩子尊敬的祖母。錯的是我……」
「哄----」話音剛落,只聽見臺下突然一片嗡嗡聲響起。廣場上的平民們在聽完我的話之後紛紛交頭接耳。身邊原本坐在自己座位上的法官也吃驚地站了起來。
「是的,我的錯,也是這個國家的錯。你不必為國家的錯而負責,應該交罰金的是我。為自己沒能安置好你們而交的罰金……為……」說道這我看了看那個麵包店的老闆。「為自己治理領地下領民的冷漠而交的罰金。處罰我將自己的領地治理成一個要祖母去偷麵包來餵養孫子的地方。」說完之後從自己的錢袋中拿出了四個小銀克里放在了法官的桌子上。「哦,對了,另外……我正好缺個廚娘……」
在我說完之後,廣場上一片沉寂……
「哦----」站在公告欄那邊的李首先開始起鬨,一邊歡呼著,一邊吹著響哨。阿土他們也跟著瞎鬧,接著慢慢地,廣場上開始響起了一片喝彩聲。
「呵呵……」看著臺下歡騰一片的廣場,法官靠過來附在我耳邊說道:「漢大人,罰金應該是六個小銀克里,那兩根黃麵包是長的。」
「…………」失敗。不過,這樣的事情可遇不可求,用錢未必買的到,還是得看手段。要是用錢能買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多花這十倍甚至是百倍的錢。
微笑著看了看那個法官,看得出來他也很滿意我剛才的舉動。探過頭去湊到他耳邊說道:「呵呵……回頭補上,不過估計你給那個麵包店老闆他也不敢要。」
說完之後,帶著愉悅舒暢的心情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猛牛老丈人欣慰地朝我點了點頭,連素來對我各種行為冷嘲熱諷的維露詩也眯著眼睛多瞥了我兩眼。
雖然剛才自己一開始聽法官講述這個案情的時候就準備好了應對的手段,但是沒想到當我將這個預謀的戲演出來後會有如此熱情的回應。那些熱情甚至讓我為自己一開始懷著的權謀心態而羞愧。身為領主自己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了治理的滿足感,這種感覺就跟當初打了勝仗一樣,不,應該是比打了勝仗更加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