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們死了一堆騎士和武裝步兵,估計得把大帥哥阿蘭多給氣得吐血。帶一堆老農回去慢慢種田吧,種上個一兩年再回來打。現在他們是沒什麼指望了,三公國除了雙首蛇公國之外其它兩個公國都沒那種產業規模。而雙首蛇公國在之前的戰役中被消耗得厲害,現在海上商貿被封鎖,造船基地又被摧毀,還能給火鷹公國和猛獅公國提供什麼?
「和父神的力量相比,人類還真是渺小,事實上今天與敵軍作戰的不是我們,他們是在和父神的力量作戰。」勝利在望的老文森來了感覺,又開始四處兜售他那帶著一點神秘主義和宗教理論的哲學。我記得這在不久之前還是地母的力量,怎麼這麼快就變成父神了?
不過話說回來,藉助著自然的力量的屠殺的確很有效率,而採用我建議而準備的翼獅城邦軍也不見得比對方少死多少。損失了差不多七八千的武裝步兵,也只是比對方多殺了兩千左右而已。不過值得稱道的是翼獅城邦五個軍旗沒有一個被繳獲,而三公國的聯軍六個戰旗損失了四個。不管老文森損失多少士兵,己方戰旗一個都沒被對方繳獲卻繳獲了對方四個軍團的戰旗這就代表著勝利。回到翼獅城的時候是可以進行盛大入城儀式的,另外還能效仿古拉納帝國戰績顯赫的軍團那樣,給戰旗加上桂冠。
至於對面高處那個穿著銀白色鎧甲的身影,最後看了一次戰場,然後打馬轉身,帶著自己的隨從們離開了。這一幕讓我感到無比地舒暢,我彷彿可以感受到那具鎧甲頭盔之下投射出的怨恨。這怪不了別人,之前老文森已經犯了一個錯誤,只是他們那邊的人自己沒抓住而已。過了一會兒,三公國聯軍中的一萬多老農跟在貴族老爺們的後邊也離開了戰場——他們還得趕著回去種田。還有那些沒死在泥坑中的三公國武裝步兵們。
「文森大人,請幫我一個忙。」
「請說,漢大人。」心情愉快的老文森現在估計讓他幫什麼滿都會答應。
「還請文森大人幫我清點一下火鷹公國在此戰中陣亡的人員數量,這會讓我感到歡欣無比……」
「哈哈哈……樂意效勞,漢大人。」還沒等老文森回答,另外大大咧咧的聲音先答應了。是小文森,這小夥兒一身全是鮮血與汙泥,提著戰斧大笑著將左手的戰旗插在地上。
微笑著衝他輕點了一下頭表示感謝,這個小文森居然連傷都沒有,或許他還真的是很適合去統帥步兵作戰。「好了,現在……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去戰場上看看那些敵人的慘狀了。」說完之後,從馬背上翻了下來,在老文森父子的笑聲中向戰場走去。不知道藍鳶現在是怎麼看我的,或許在他看來我這種症狀有點嚴重吧。不過,我不相信他自己就沒有,當初他可是和我一起去火鷹公國的,也沒少受阿蘭多的氣。藍鳶和我只不過是+1和+3區別罷了。啥+1+3?對火鷹公國的厭惡唄。藍鳶是「樂於在任何時候將一位火鷹公國騎士打落馬下」而我則是「堅信自己生命中最大願望就是徹底剷除火鷹公國人」,程度上的區別而已。
還沒走到原先的主戰場,地上躺著的一具屍體讓我停下了腳步。那具屍體的面孔我前不久還見過,在昆廷的家門口。是那群混混的頭。沒想到這麼快就又看見這個當初戲謔昆廷的小夥子,只是這一次他已經再也沒辦法開口了。
「漢,怎麼了?」藍鳶跟在我後邊走了過來。
「有的人或許並非我們眼中看到的那麼糟糕,不是嗎?」指著那個小夥子的屍體對藍鳶說道:「有時候我們看待事物真的很膚淺……」說完之後嘆了一口氣轉身開始往回走。
「你不是要看火鷹軍的慘狀嗎?」過了一會兒藍鳶在我身後大聲喊道。
右手空揮了一下當做給藍鳶的回答,在看見那個不良少年的屍體後也沒什麼心思再去看什麼火鷹公國士兵的「慘狀」了,一樣都是遠方某個婦人的丈夫或者兒子,一樣都有像昆廷那樣的親人在等待著他們回去。或許……也有像仙黛那樣的小戀人,天天都到某個地方去轉轉,翹首以盼那熟悉的身影。大家同樣都是在戰場上的人,能當做笑話來看嗎?不管他們是勝是敗,倒在戰場上的,都是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