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擔心什麼就來什麼,又是亞齊家附近的那個小坡群混混圍攏在昆廷家門口,而門口的臺階那坐著昆廷那小子……
「嘿,你們——」遠遠地喊了一聲,然後拔出自己的橫刀朝那邊衝去。不過今天那群小混混不知道是吃了什麼膽,看見我拔出武器也不跑,扭頭朝我這邊看了看,給圍在中間的昆廷讓出一個位置。
不過這時候的昆廷好像沒聽見我的聲音一樣,還是坐在那不動。
提著橫刀奔到昆廷面前看清了狀況,原來那群小青年不是在欺負昆廷,那個以前欺負昆廷的青年這會兒還給昆廷遞柺杖,只是坐在臺階上的昆廷不為所動。這反倒讓我一下子弄不清楚究竟是個什麼狀況。今天的月亮很正常啊,這群小青年吃錯藥了?
「怎麼回事?」板起面孔握緊橫刀質問那群小青年。
為首的那個小青年畏懼地朝我手上的橫刀看了看回答道:「大人,您……您誤會了,我們不是來欺負昆廷的。而是,而是傍晚的時候有幾個城邦的僱傭兵來這裡告訴昆廷他的哥哥已經死了,聽說是連屍體都沒找回來。我們經過這裡剛好看見,以前欺負他是我們不懂事……不過現在我們可沒欺負他,他在這裡坐了一晚上了,從我們出去到回來他還在這裡沒動過,我們怕他出什麼事……現在,大人,我們先走了……」說著那個小青年畏畏縮縮地朝我點了一下頭,徵得我的許可之後帶著那群小青年離開了。
看樣子這群小青年本質倒是不算壞,只是年輕不懂事愛欺負弱小罷了。他們和所有的半大小子一樣有崇拜英雄和戰士的情結。算了,沒空去理會他們,輕輕地搖了搖昆廷的肩膀。
「昆廷,昆廷?你還好吧?昆廷……」昆廷現在的狀況讓我很擔心,這樣呆呆愣愣的什麼反應都沒有。
在我搖了他瘦小的肩膀好一會兒後,他才茫然地抬起頭來。「先生……先生,哥哥他死了……他們告訴我,哥哥死了……」
看見昆廷還能回答我。這讓我鬆了一口氣,在昆廷身邊靜靜地坐了下來,看著昆廷低下頭,一滴一滴眼淚掉落在臺階的石板上。
雖然只見過一次昆廷的兄長,印象還很模糊,只記得也是個大個子。但是我能夠試想昆廷現在地感覺,我自己在前世也有一個親兄弟,從小一起出去胡鬧一起捱打一起接受長輩教誨長大成人的手足之情怎能忘記。而昆廷。他與他兄長所經歷的兄弟感情比我還要多,起碼在前世的時候我們父母健在,衣食無憂地長大。而昆廷則是依靠著他的兄長在戰場上拼殺,用性命來換取金錢維持兄弟倆的生計。當初剛來到西大陸時試著想象親人失去我之後的悲痛自己都承受不了。更何況是像昆廷這樣被人告知唯一的哥哥已經陣亡。
親人吶,不管身在哪裡,經歷多少年,變成什麼樣子也是無法忘記地牽掛。想著也低下頭伏在交叉架在膝蓋的雙臂上長嘆了一口氣。
「昆廷。你……你很想念自己的哥哥吧?」雖然這句話問得很渣,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單單挑了這一句話來說。
「唔……」回答我的只是昆廷地哭聲。
「我也很想念自己的弟弟……」很疲憊,回想孩提時代與兄弟一起時的無憂無慮。又不知道以後還有多少路在等著自己,明天翼獅城邦大議會上的事情還是沒有著落,以後要是三個公國回頭找哥頓算賬怎麼對付。亂七八糟地事情一下子全從腦子裡湧了出來。現在我只想好好地閉上眼睛卸去所有的負擔睡一會兒。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思緒開始變得朦朧。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先生…先生……」感覺自己才剛剛閉上眼睛沒多久,就被身邊的昆廷給叫醒了。
抬起頭來睜眼一看。四處灰濛濛的一片。昆廷一臉擔憂地看著我。
「哦,已經天亮了啊。」看清楚四周地狀況後應了昆廷一句,一開口卻發現自己已經感冒了,鼻子堵得厲害。
「是的,先生,您看起來生病了。這讓我感到很慚愧,因為我……」
「昆廷……」抬手摸了摸昆廷的頭,打斷了他地話。「悼念親人不需要抱歉,另外……這是我自己沒注意引起地,與你無關。我只希望你能夠早點從悲傷中走出來,你哥哥地路已經走完了,他完成了自己這一生該做的事情。而你還沒有……你地兄長在看著你……」
「先生,我想跟您學怎麼使用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