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我的一句戲語引來了維露詩小妞這麼深刻的理論,看來她對翼獅城邦的歸屬感和優越感還真不是一般的強烈。一時半會還真找不到合適的話語來反駁她,畢竟即使是前世,集權和民主地話題從來就沒停止過,從西元前就開始,民主和集權都在以新的面目出現,至於優劣只能看人民的需要,以及……國家的運氣。最後只能撇下一句:「你這樣地想法很危險。」
「國家富裕不等於平民富裕。而平民富裕則國家一定富裕是嗎?」旁邊的昆廷也聽見了維露詩的話,拄著柺杖來到我們身邊。
「嗯,可以這麼說……」維露詩看見自己的話有人附和,開心地摸了摸昆廷地腦袋。
看來是我低估這時候西大陸人的思想。說準確點是低估了翼獅城邦某部分掌權者和自由民的思想。我原來一直以為在系統的民主理論出來之前整個西大陸,大多數地人都在延續著黑暗時代的愚蠢,是不會有人持有這些想法的,現在看來這未必如此。昆廷是個非常聰明地孩子。喜歡在各種亂七八糟地問題上思考倒是沒啥,但是維露詩小妞……這就……難道是是這小妞叛逆地性格使她將叛逆的思想進行延伸得到地這些理論?
「有些東西只要知道就行了,我不希望你們為此做出過激的舉動。真理是需要靠鮮血來證明的……」一臉凝重地沉聲對他們兩個說道,這警告一點都不誇張。昆廷是個聰明的孩子。他應該能夠聽的明白,但是維露詩小妞我很懷疑她的性格能不能聽進去我的話。
「呵——」果然,聽見我的話後維露詩又是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將頭轉向一邊。然後衝昆廷問道:「你就打算跟著這麼一個老師?一個北方的奴隸主?」
「呵呵……因為我知道先生他肯定知道這些的。即使他是一位北方的領主。我還是很願意跟在先生身邊。這樣我也能夠繼續思考這個問題。或者……我還能有幸看見先生的智慧。」說著昆廷抿著嘴朝我望來,眼中充滿了信賴。
「別看我。呵呵……這些我可做不了。」說著撓了撓昆廷一頭色的捲髮,又衝維露詩說道:「昆廷說得沒錯,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明白這些問題,即使是在翼獅城邦,估計所有的掌權者和一小部分的平民都知道這些,但是為什麼沒人去說?因為民眾只要活的下去就沒有人會拿自己的性命去證明這一點,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去響應證明這一點的人,即使他們都知道那是真理。但是……知道又能如何?明白其中的危險卻還要去嘗試的話那就不是聰明,而是愚蠢。另外,不明白其中危險的自以為自己的思考走在他人之前的人更加愚蠢。」
說完不再理會陷入沉默中思考的維露詩,讓阿土他們幫忙收拾東西準備回去,自己和昆廷一起在欄杆邊的石椅上坐下。維露詩那小妞不傻,只是心高氣傲了點,仗著家裡的權勢就想肆意妄為。給她當頭棒喝也好,免得自以為是地越演越烈,到要紫琴夫人和猛牛老丈人幫她收拾的時候就麻煩了。
「先生,那是不是說人類永遠都不會重現神言中真正自由與平等的人間天國?」坐下之後,昆廷將柺杖放到一邊,又衝我問道。
「呵呵……」摸了摸昆廷的頭髮。「孩子,就算是神言中的天國真的就出現過嗎?即使真的有過……」說道這看了一下四周,低聲地說道:「即使真的有過的話,那上邊不是還有一位父神嗎?至於將來……將來我不知道,但是我們可以從過往的歷史中尋找未來前進的方向。古代的共和國不如現在的共和國,古代的專制亦不如現在的專制。但是不管是共和還是專制都在朝著適合國家的需要發展,就像是人一樣,它們也會隨著時間成長,或許有一天將不再有共和與專制之別呢?
或許將來有一天你會發現共和制度也是一種專制,或者專制也可以用共和來詮釋呢?這不是看誰才是真理,而是誰更加適合生存,對於民眾來說,只要能活的滿足,共和與否並不重要,而且一個人的生命短暫,不足以使他看到這兩種制度的成長過程。未來即使有人再像我們一樣嘗試著去思考這個問題時,也只能跟我們今天這樣,尋找過往歷史的足跡。這不是你要煩惱的事情,而是費盡心思想著確保王室延續的君王他們應該煩惱的事情。」說完之後長嘆了一聲,這是我要煩惱的事情。我正是那個處心積慮想確保王室延續的人。
「你這種想法也很危險……」突然,一個人影從旁邊的小樹後閃了出來,微笑著用蔥指指著我。讓我嚇了一大跳,差點準備拔刀砍人。
反應過來之後發現是維露詩這小妞才鬆了一口氣,又警惕地朝四周望了望,還好,附近能聽見我們說話的沒別人。剛才這小妞那一下把我的心都給嚇涼了。
鎮定下來之後雙手一攤:「沒所謂,反正就你們兩個聽見,說出去我矢口否認,空口無憑的,別人要找麻煩也是找你們。」
「嗤——你還真是個無賴,真懷疑你是不是個騎士?」
「本來就是個無賴騎士……」其實我是想說「你爹封的」,不過好像在這裡說不太合適。
「那……先生,我能把你的話記錄下來嗎?」
「不行……」連忙出言阻止了昆廷這一打算,發現還有另外一個人跟著我一起喊的。是維露詩小妞……這下我倒是奇怪了,這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