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營地裡呼喊聲一片,在軍官的呼喊和叱喝聲中,大批揹著巨盾的盾弩民兵從各個方向躥了出來,爬上城牆。然後在城牆上裝填,聽從指揮官的口令一齊朝木堡城門外射擊。
接著城牆上也時不時地傳來陸陸續續的慘叫,躲在厚重的擋板後邊,朝城牆上看了兩眼,敵人也開始射擊為填河流的部隊掩護了。在我伸出頭去觀看的時候又有兩個翼獅城邦的弩手被擊中,從城牆上跌落下來。
「咚——」一支箭矢尖嘯著一頭紮在了我腦側的擋板上,距離之近讓我還能聽見它扎進擋板後顫抖所發出的嗡嗡聲,這支流矢把我嚇了一跳,趕緊又將自己的腦袋縮了回來。流矢是戰場上最最考驗一個人運氣的東西,它不管自己面前的人是什麼身份,如果流矢有思維的話,估計連它自己也不知道會紮上什麼東西,被這東西扎到那是最冤枉的。
剛才我將腦袋伸出去的時候看見擋板上有弓箭也有弩箭,看來外邊是將弓手和巨盾弩手全部都集中了起來進行掩護射擊。
「文森大人,敵人既然開始填河,那就是說……護城河的上端水流被他們掐斷了?」回過頭來,對老文森問道。
「應該是吧,要不然他們也沒辦法填河。不過聯絡海軍警戒護城河上游的人我早已經派出去了,相信海軍那邊很快就會有回應的。」
「哦……」點了點頭不再說話,老文森都不急我急什麼。
「轟——」過了一會兒炮聲終於響了,不過這響聲不是來自於拉納河上,而是來自於木堡外面的敵軍。
就在我剛反應過來的時候,炮彈已經擊中了木堡城牆的上端,那些堆在城牆上的翼獅城邦弩手就像是被小土塊擊中的一群螞蟻,從城牆上飛濺下來。接著又有一顆炮彈在擊穿了吊橋之後從四濺的木屑中飛出掉落到地上。城牆和塔樓上測距的人員立即將距離報給了木堡裡面操作投石機計程車兵們,在隆隆地跑火聲中,投石機調整了距離,將準備好的火球點燃之後拋射出去。
木堡裡的投石機數量比敵方的大炮要多上許多,而且裝填速度要比大炮快,在木堡裡的投石機全部對測距人員報的位置發起反擊之後,外邊敵軍的炮火頻率很明顯地有所下降。
在漫長的等待之後,木堡裡防守的軍隊總算等來了拉納河上的炮聲。翼獅城邦海軍的炮火聲聽起來要比外邊敵軍的炮火密集許多。當炮聲結束後,在城牆上防守的翼獅城邦士兵發出了一陣歡呼。
忙戴上自己的頭盔,和老文森一起從擋板底下出來爬上城牆。只見陽光下,木堡前的敵軍正在如潮水一般退去,留下滿地的屍體。而護城河那,緩緩的河水又開始變得端急,將敵軍填充到護城河中的泥土連著漂盪在水面上的屍體和血水一起沖走。過了一會兒,一些斷碎的粗圓木和布袋又從我們面前奔流的護城河漂了過去,這應該就是城外敵軍用來堵住護城河上游的東西了。
摘下頭盔,在城牆上四下張望了一番,看來孔德伯爵不在這裡。
不知道三百合王國軍的哨兵昨天晚上是怎麼哨戒的,居然讓敵軍在眼皮子底下將護城河截流。如果不是翼獅城邦海軍炮擊及時,讓敵軍再填河填上幾個小時,然後用人堆將木樁釘下去的話,那麼以後護城河就沒用了。他們可以繼續擴大被填埋的區域,然後依靠兵力優勢直接衝進來了,在我看來那個又當城門又當吊橋的東西可受不了幾下大炮,別說是那個門,就算是用粗圓木壘的城牆也沒用。到時候我們就得在被轟開的各個狹小的區域跟敵軍進攻士兵互推著爭奪了,直到兵力少的一邊被推垮為止。
不管怎麼樣,現在敵軍的第一波進攻是停止了,看著那個被打出幾個大窟窿的吊橋城門,還有破爛的城牆,這樣的防禦工事我實在不知道它能夠守上多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