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瞬間的遲疑之後,立即猛地驅動自己身下的戰馬朝那邊奔去。因為我看見藍鳶那傢伙手中還握著戰錘,居然沒掉下來,那廝沒事……
果然,在我奔向他的途中。只見那具原先像斷線木偶一樣的鎧甲突然一個仰起,在馬背上重新坐好。看見這樣的情景心中那塊大石終於放下。這廝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壞人都比較長命。他沒事。而且穿著鎧甲那樣仰著還能起來,這傢伙應該還可以在馬背上做一百個仰臥起坐。
「呃……媽的……」在我來到藍鳶身邊之後,這傢伙一上來就直接爆了一句粗口。「還好老子命大……」
「怎麼樣?有傷沒?」
「好像……沒有……」說著藍鳶搖了搖頭,然後又打轉了一個馬身,將自己左手的鳶形盾轉給我看。那塊鳶形盾接近邊緣地上部很明顯地能夠看到被彈丸打中的蒙皮。「不過那東西好厲害啊。前面我把盾牌豎在胸前擋住。沒想到那東西打到盾牌上還會跳起來,又擊中了我的頭盔。打得我一陣頭暈……」
「呵……沒死就算你命大了。」原來這傢伙是被跳彈給「爆頭」了,算這傢伙命大,手炮畢竟還只是火槍的始祖,等真正開始大量裝備火器的時代來臨時,多少個冠軍劍士都沒用。
「嗤——」接著藍鳶將自己手中地戰錘放回了原來的懸掛處,打馬往我這邊靠近了一些,將上半身探了過來。「漢。跟你商量一下,下次我要是衝在你前面你把你那套馬具借我一下好不好?」
「幹嘛?借我馬具幹嘛?」
「你不知道?」說著藍鳶用自己的頭盔撞了一下我的頭盔。
「不知道。」
「唉……給你用還真是浪費,你連聖物都不認識。」藍鳶一邊說一邊嘆息著搖了搖頭。「這套馬具是侯爵大人給你的吧。」說著藍鳶指了指我戰馬身上那套裝飾著釘子的馬具。
「呃……是的。怎麼了?」這套馬具是當初和妻子歐萊雅結婚的時候老丈人送給我地,那時候我也很納悶猛牛老丈人幹嘛送個馬具給我。我還以為這是類似丈人送鹿鞭給女婿「鞭策」一樣的意思,讓我天天「騎」自己家婆娘,確保子嗣繁茂。
「東拉納帝國馬具。這個是猛牛家在數百年的東征中代代相傳的馬具,當初哥頓騎士團在東征中得到這東西。這種東拉納帝國獨特風格的馬具是以釘死聖子的真十字架上面地聖釘裝飾的,能夠庇佑騎士不受傷害……」藍鳶一邊踱馬看著戰場上正在掃尾的哥頓軍團,慢慢地說道。
聖物?東拉納帝國馬具?居然是這玩意兒……我太淫蕩太邪惡了。居然把聖物當成是「鞭策」死命地跟自己家婆娘嘿咻,難怪在麗芙堡戰役的時候摔了一跤把手給跌脫臼了,天譴吶……不過話說回來,好像除了那次脫臼以外還真沒受過什麼傷,難道真那麼神奇?不借。說什麼也不能借……
就在我打算開口拒絕藍鳶地時候,戰場上再次響起了那沉重的鐘聲。朝鐘聲傳來的方向望去,那是雙首蛇公國的聖鐘被再次拉響……
「鐺鐺鐺……」嘹亮的鐘聲響徹戰場。在那個聖鍾地塔樓下,十幾個雙首蛇公國的公爵衛隊騎士一字排開……
「公國——榮譽————」隨著帶頭的騎士一聲高喊,十幾名公爵衛隊騎士拔出了自己攜帶地最後一件武器,高高舉起。「公國——榮譽——」
接著戰馬驅動……血色的夕陽與古堡的背景下,十幾個孤單卻又偉岸的騎士與自己的坐騎一起扎進了翼獅城邦密密麻麻的軍團士兵堆中……他們的鮮血將夕陽下的大地映得更加豔麗……
「殉葬衝鋒……」身邊的藍鳶略帶惋惜地一直點著頭。「用騎士生命渲染的壯麗……」說著藍鳶將自己的頭盔摘了下來,低垂著頭念起哥頓騎士團古老的禱詞……
接著身邊的騎士們也跟著摘下頭盔,低頭念著那沉長的禱詞,與還在戰場上空迴盪的鐘聲一起,為勇士指引通往天國的道路……拉納河北堡之戰……我們不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