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讓海軍送到雙首蛇海岸要塞那去送死?想重新被封鎖嗎?」海軍那位年輕的軍官輕蔑地瞥了小文森一眼說道,看來這位青年在海軍中的地位也不低,起碼地位不會比小文森低,沒必要顧及他的面子。
「銀桂伯爵,你認為呢?」城邦樞密院大臣扭頭詢問了一下身邊那位中年的意見。
「我不看好這提案。」銀桂伯爵回答的比較客氣,雙手交叉在胸前輕輕搖了搖頭。現在我終於看到銀桂夫人她老爹了,前面只注意看會議室裡地模型。沒看見銀桂夫人跟他老爹打招呼的時候是個什麼情形。
「文森伯爵,你看呢?」問完銀桂伯爵之後,樞密院大臣又扭頭詢問文森伯爵的意見。這位伯爵只是看了看自己的兒子,然後也搖了搖頭。他這個搖頭比較有意思,不知道是否定他兒子提出的這份議案還是為自己的兒子煩惱。看來他自己並不知道兒子這份愚蠢的提案。
「那好,既然這樣,這份提案就暫時擱置吧。我們繼續討論其它提案……」最後樞密院大臣作出了決定,擱置。對。居然是擱置,而不是駁回。他倒是客氣,不知道他是在畏懼啥。估計這傢伙也是在兩個派系之間遊走的。這樣地提案不是行使他自己樞密院大臣的權利直接駁回不說,還要拿出來討論,討論完了還是客客氣氣地用了個「擱置」這個詞。
就像這樣,樞密院的會議在客氣謹慎地樞密院大臣主持下討論完了陸軍方面提案又討論海軍提案,接著回過頭來又討論陸軍提案。直到我被他們弄得有點頭暈之後。最終決定城邦陸軍從拉納城北方向白湖港進軍,而海軍原來該幹嘛就繼續幹嘛。我都不知道他們繞來繞去陸海軍的事情一起討論最後是怎麼作出陸軍進攻計劃決定的。這頓時讓我有了一種有氣沒處撒的感覺,現在我開始慶幸自己穿越的時候不是落在翼獅城邦了。要不然難保不會瘋掉,在那裡面讓我想起了在海上暈船地時候,又暈,又噁心,又酸,又疲勞,又困,還渾身沒力氣。
軍隊作為最最專制的機構就必須有其與之想匹配的作風,我承認翼獅城邦地大議會在行政上權利分散有其權利分散的優勢,但是連軍事機構也這樣那就很不妙了。午間休息的時候直接離開了樞密院,麻煩銀桂夫人帶我去找亞奇和阿諾兩個,本來他們會在傍晚的時候來樞密院等我的,但是現在看來這樞密院的會議也沒必要再聽下去。他們只要給我準備好物資,然後我等著他們什麼時候通知我出發就成了,我現在要去找亞奇和阿諾讓他們幫忙弄作戰地區附近的所有情報,按照哥頓的軍事風格來做決
獅城邦的軍隊我不敢指望。不是說不準備配合他們,他們失敗的時候起碼不讓自己跟他們一樣狼狽。
我現在才明白原來跟著哥頓騎士團庇護騎士會的那群老頭一起配合著打仗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了。要是跟那群老頭兒一起的話我敢帶著軍隊直接殺到雙首蛇城城下去。因為我知道,要是我真這麼幹地話。那群老頭會在最短的時間之內謀劃好怎麼配合我,並且馬上行動將戰果最大化,要是我身處險境的話那群老頭也會想著怎麼救我。這就是信賴,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有的這種感覺,究竟是在最早以前跟那群老頭們一起作戰還是在剛才在跟翼獅城邦樞密院會議裡的情況對比之後。如果換成翼獅城邦陸軍是我的戰友的話,那樣的效率再加上那樣愚蠢的人擔當統領地軍隊,我該為自己的處境擔憂了。最可怕的事情不是面對著強悍的敵人,只要有可以信賴的戰友那麼再強悍的敵人也不是那麼可怕。最可怕的事情是有著效率低下並且無比愚蠢的友軍,即使敵人同樣爛得透頂。愚蠢和怯懦也是會傳染地。即使你看起來是那麼無辜加無奈。
現在倒是讓我突然想起專制制度的美好來了,專制制度的特點是統治者對其臣民擁有絕對的權力。雖然該詞有負面的含義,但專制的領袖並不一定就是腐化墮落,邪惡殘暴的人。專制領袖也可能是寬厚仁慈的,但這在歷史上極為少有。
這種政府體制地優勢在於統治者能方便地貫徹其決策,他不需要與他人進行協調,妥協或是賄賂。但這種政府體制的弱點在於統治者也同樣能方便地貫徹錯誤的決策,不必接受任何約束和制衡。怎麼會不危險呢?雖然說專制領袖並不一定腐化和殘暴,但他們最終往往會變得如此。雖然仗著從前世帶來地知識可以保證當自己作為專制領袖時能夠避免大部分的錯誤,但是自己的子孫們則未必能夠做到這一點。
「革命將是殘酷的,也許是你咎由自取。」這是前世法國瑪麗.安託瓦內特王后的哥哥約瑟夫大公在給她地信箋中警告她的話。事實上這句話可以用來警告所有的專制君主,咱可沒太陽王路易十四那種死後管他洪水滔天地氣魄。我更喜歡「我們的土地並非自祖先手中所繼承的,而是從子孫那裡所借取的。」這句流傳在美洲原住民中的諺語。
說白了,現在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能夠打造出一個西大陸最為顯赫與長久的王室家族。如果只是打造一個強盛一時但是最終只能讓人們翻著歷史書籍感嘆的帝國,西大陸的政治舞臺上已經有太多人做到了。我要做的和他們不一樣。咱就是要西大陸後世能夠羨慕由自己作為起始的這個王室,羨慕他們的顯赫與這支來自東方的優良血統。血統論怎麼了,即使是資訊時代最強大國家的那些政治人物以及商人還不是一樣羨慕那些有著古老歷史的家族。並且其社交通常圍繞著這一心態。他們滿足於民主給他們帶來的財富,卻又期望得到財富之外與眾不同的顯赫。
想要長久維持就必須給予發洩點,這就是適度的民主。不過民主這東西還真是……「如果不算其它所有曾經實行過的政體,民主制度就是最糟糕的一種政體。」民主生來就有決策效率低下的弊端,當然。溫斯頓.丘吉爾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除了闡述這種觀點之外……或許還有對攝影師可以隨意取下他嘴上叼著的雪茄時那種惱怒,丘吉爾那張最著名的照片正是保留了他經歷這一過程後惱怒時的形象。這應該也算是民主的體現。
當天下午和亞奇以及阿諾一起辭別了銀桂夫人後乘船離開了那個美麗的水上都市,雖然只認識銀桂夫人兩天。自己也和捨不得和她這樣的女士相處的日子。但是有些事情還是要先做的,特別是情況對派遣軍不太妙的時候。在回紫琴堡的途中漫無邊際地想著,抵達紫琴堡已經是黑夜了,趕回哥頓派遣軍營地之後立即衝進了自己的營帳,在油燈下將路途中所回想到的一些重點都寫下來。避免自己將來在不斷的獨裁中忘記。這當然不是想要構建或者推廣一箇中世紀末期的民主制度,那種舉動放在現在是極其危險並且瘋狂的。而是希望自己將來有空的時候可以將這些東西整理出來,可以的話直接編寫成書,然後留在自己後代的家族內部傳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