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那一下讓吸血鬼騎士短暫昏迷的時間掰開他的頭盔遭到了反擊,被吸血鬼騎士給一腿蹬了出去。
這樣打下去最後肯定是阿土輸,女巫娜依給的藥劑堅持不了多長時間。走到那個女吸血鬼的身邊,從一個哥頓騎士手中接過一跟銀質長槍,然後踩著女吸血鬼地肚皮。用長槍對準她的心臟,大喊了一聲:「住手!」
首先停手地是那個吸血鬼騎士,為此他又捱了阿土幾下攻擊。當我再次大喝「住手」的時候阿土才停止了下來。原來那個吸血鬼騎士也有所顧忌,早知道這樣剛才連打都不用打了。
「過來……」用這個女吸血鬼威脅他果然很有效果,那個吸血鬼騎士老老實實地向我走來,走到一定距離後阿土擋在了他面前以防止他威脅到我。
「站住!」阿土見他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大喝了一聲。
那個吸血鬼騎士被阿土這麼一喝停了下來。看了看被我踩著的女吸血鬼後,開口說道:「大人,我沒有惡意,只是她現在狀態很不穩定。我得先讓她平靜下來。」吸血鬼騎士開口了,聲音平和中帶著一點憂傷,這個聲音聽起來有點耳熟。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已經變成爛鐵片的胸甲用力地掰下來,丟在地上,然後舉起雙手以示自己並無惡意。
低頭看了看那個女吸血鬼,此時她身上的肌肉組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用不了多長時間,她就會回覆完全。
「讓他過來。」說完拎著長矛退到哥頓騎士中間,我並不擔心那個吸血鬼騎士突然發難,如果他要這麼做地話就不會解下自己的胸甲。即使他穿著鎧甲。這麼多的哥頓騎士在,也不怕收拾不了他,現在對吸血鬼騎士的實力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在這裡對付他,頂多二三十個哥頓騎士就夠了。
「呯——」一個小燃燒罐在吸血鬼騎士背上的鎧甲打碎,是雅克乾的。這傢伙做事考慮的都是那麼周到。如果吸血鬼騎士要發難的話,他這麼做可以省不少力氣。
吸血鬼騎士被燃燒罐砸中後只是稍微頓了一下,並沒有攻擊雅克。接著繼續走到那個女吸血鬼面前將釘在她身上地長矛一根根地拔掉,然後慢慢地跪了下來。嘴裡不知道嘟囔著什麼,唸完之後左手輕輕拂過女吸血鬼的眼前,那個恢復得差不多並且盯著我們打算再次發起攻擊的女吸血鬼突然不動了。這招和當初女巫娜依在我身上使用過的秘術很像。我懷疑就是同一種秘術。
「香鐸——」哥頓騎士中突然有人大喝了一聲,聽聲音好像是歐文,他認出了那個吸血鬼騎士的身份。那個吸血鬼騎士聽到歐文叫他後楞了一下,然後慢慢地站起來,轉過身朝歐文輕輕地點了點頭。接著摘下了自己的頭盔。
一張英俊但是卻剛毅的臉,三十左右的樣子。歐文的判斷沒錯。就是騎士香鐸。一個平常話不多,但是為人謙和的騎士。在我地記憶中很少聽見他說話,一般他跟我說話都是在彙報的時候。平時幾個騎士湊在一起談笑他都只是在旁邊微笑地點頭。或許是自知今日難逃滅亡,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了平時那一貫的隨和,臉上是淡淡的憂傷。
「你居然背叛了父神,與魔鬼為伍,大騎士香鐸……」聽歐文的聲音他是咬牙切齒說出來地,言語中帶著不屑與鄙夷。
歐文現在好像是真的很惱怒,連先後關係都分不清了。或者是他不知道,只以為大騎士香鐸在幫助那個女吸血鬼。如果香鐸真的是吸血鬼騎士的話。那麼他與「魔鬼為伍」少說幾百年了。
大騎士香鐸聽完歐文的話只是低下頭輕輕地搖了搖。「我沒有背叛過任何人,父神、哥頓騎士團、我的妻子。我只是想救自己的妻子而已……」
「你的妻子?這個怪物?溪谷大騎士死了,就是死在她手上……」歐文說道溪谷的時候已經可以聽出他的聲音裡帶著哽噎。話音一落,地下室裡陷入了沉默,騎士們讓出了一條通道。朝那地方望去,可以看見一具石棺邊正躺著一位哥頓騎士,胸甲已經被撕開,地上一灘鮮血。
將自己地頭盔摘了下來,丟在地上。嘆了口氣摸了一下亂髮。溪谷死了,那個平時愛胡扯。俠義謙恭,淡漠金錢,寬容自己妻子背叛的溪谷。數次大戰,敵人都不能將他殺死,現在,他死了。如果他是死在敵人手裡,那麼現在,那股悲傷也不會來得如此強烈。但他是死在另一個戰友的「妻子」手裡。
騎士啊,環顧四周,視線從每一位哥頓騎士身上掃過。他們是很優秀的戰士,但是為什麼要執著於他們的俠義……俠義讓他們每個人看起來都是如此地可憐……
溪谷死得連一句遺言都沒留下,也沒有哀嚎,就那樣靜靜地躺在地下室角落的石棺旁邊,如果不是歐文提及的話,這時候也不會有誰注意到他已經死了。他在莊園那個不貞的妻子估計不會為他感到悲傷吧,那些平常聽他講故事接受他救濟的人也只會暫時地惋惜。能為他悲傷地也就這些曾經的戰友。
也難怪歐文此時會如此憤怒,他可以接受自己地父親為救我而死在敵人手裡。如果沒有香鐸,溪谷只是單純地死在那個女吸血鬼手中的話他也不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