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我當然知道是襲營。問題是敵人的什麼兵種來襲營。如果是步兵的話還好,要是騎兵來地話就糟糕了,營地外圍的拒馬還沒全部釘好,營地裡面這時候還在安頓中。這時候要是被騎兵衝進來的話……在放置輜重地地方放上幾把火我們就只能回頭,或者在這裡蹲著等石堡再派補給隊伍來。
算了,問歐文他估計也不知道,不知道那些在外圍的遊騎兵幹什麼去了。弄得營地裡都炸了鍋。輜重,這時候輜重最重要,敵人襲營地第一目標就是那裡。趕緊先讓歐文和他的扈從趕往那邊。接著自己帶著阿土他們往營寨外邊走去。
才剛朝外走了沒多遠,就聽見前方營寨正門方向響起了一陣馬匹的嘶叫。順著聲音望去。十幾個亞夏騎兵已經策馬衝過了堵在正門的長槍兵,直奔馬廄這邊。
是亞夏人地輕騎兵,亞夏騎兵在西大陸上也是聲名顯赫。不過不是和哥頓騎士一樣以強大的衝擊力著稱,事實上這些騎兵除了亞夏大公衛隊外並沒有很好的防護,他們的強悍在於這些半游牧民狀態的部隊是世代為亞夏大公服務,充當大公的近衛或者騎兵野戰部隊。這些騎兵一生中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馬背上渡過的。除了近戰武器外,還裝備有複合短弓。
「嘣——」身後響起了弓弦被放開的聲音,接著尖銳的生活從我耳邊劃過……是木,幾個人中先發起攻擊地永遠都是這個平時少言寡語的結婚狂。一個亞夏騎兵應聲跌落下馬。緊接著,又是一個……都是箭矢直擊面門。
這時候從簡易木屋後又躥出了一個亞夏騎兵,在策馬撞開了一個哥頓劍盾士兵後挺著長矛朝我衝了過來。這個亞夏騎兵讓我嚇了一跳,太突然了……
「木——」在我前面的阿土看見了這個亞夏騎兵,情急之下大吼了一聲。接著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阿土剛叫完,一根標槍已經扎穿了那個亞夏騎兵的身體。雅克……
好彩,要是被那個亞夏騎兵衝過來。在沒有任何甲冑的情況下我不能擔保自己會出什麼事,即使是像那個哥頓士兵那樣被馬匹擦一下估計也能傷得不輕吧。讓雅克當我地扈從還是個明智的選擇。
就在我慶幸的時候,心口突然沒來由地抽搐了一下。絞得我胸口一疼,接著周圍情景開始突然變得緩慢。鬼使神差之中,轉過身來朝後看了一眼。
身後一匹賓士中的戰馬身體正在緩慢地進行著騰起的動作,雅克和木剛躲開了這匹戰馬。而馬背上的亞夏騎兵已經朝我舉起了手中的長矛準備紮下……
太突然了,感覺這會兒營地哪邊都有可能冒出亞夏騎兵。閃是來不急了,忙將握著橫刀的手放開,伸出雙手……而那根長矛也對著我紮了下來。這時候看那紮下的鋒利矛頭是如此地緩慢。
矮了一下身子,順利地躲過了刺來的那根長矛……就是現在。鬆開橫刀地刀把之後,雙手握住了那個亞夏騎兵紮下的長矛,緊接著順著馬匹衝刺的方向,在握住長矛的同時,身體在長矛與馬匹側身之間做了一個魚翻身動作。順著長矛紮下來的慣性衝擊力,亞夏騎兵握著長矛還沒來得及鬆開的胳膊被扭了一下,在馬背上失去平衡跌落下馬。翻身的慣性也讓我自己跟著撲倒在地。
在看見那個亞夏騎兵跌落下來的時候,周圍的一切景象又突然開始變得正常。那名亞夏騎兵跌落下來後,一隻腳還掛在馬鐙上。頭重重地在地上摔了一下後,腦袋又被馬匹拖著在地上拉了好遠。那顆腦袋是完了,這情形看得我腦袋都覺得疼……
「大人…馬廄……」後面地雅克突然對著我大喊。
還真是沒完沒了,被襲營就是這樣,在某段時間內連續不斷。趕緊握著長矛爬了起來,跟著雅克、木朝馬廄跑去。那邊幾個握著火把的亞夏騎兵已經在朝馬廄奔去。如果被他們點了馬廄地話,那麼在營地裡地處奔跑的戰馬將會成為我們的噩夢。
奔跑中的木並沒有停止射箭的動作,他的箭矢對於同樣無甲冑的亞夏騎兵來說相當致命。在衝進營地後,那些亞夏騎兵是不會選擇使用他們身上攜帶地複合短弓。除非他們
那樣射得那麼恐怖……
雅克衝在最前面得很快,他已經跑到了馬廄那邊。一個亞夏騎兵剛剛丟出火把,就被木在面門上紮了一支箭矢掉落下去。但是那已經脫手火把……那在半空中朝馬廄裡乾草堆飛旋的火把……不由地,自己的心跟著那支火把被提了起來,我彷彿看見馬廄裡所有的戰馬掙脫韁繩後洶湧而來的景象。
停止了……是被人接住了……雅克,他居然是用手接住火把的握手處。高懸著的心也跟著那火把飛旋動作的停止而放了下來。這傢伙…太強悍了,我很懷疑他是不是對有握把的東西投擲和空接都特有心得。
雅克握住火把後沒有停止手中的動作,緊接著馬上將火把甩了出去。砸在一個準備過來點火地亞夏騎兵臉上。火星四濺……
弓箭,投矛。有木和雅克這兩個傢伙在馬廄旁邊,亞夏公國的騎兵再沒一個可以接近馬廄。四處張望了一下。糧草倉那邊也沒有燃煙升起,那邊應該是安全的。偷襲最兇猛的時間應該已經過去了,襲營不比決戰,偷襲的高峰階段通常只在針對糧草倉和馬廄的一兩分鐘,要是久了就不算襲營了。
扭頭看了看身邊地阿土,這傢伙的武器沒沾上半點鮮血。這傢伙剛才應該一個亞夏騎兵都沒殺。起碼我沒看見。拿著劍的步兵對付騎兵果然……不過話說回來,剛才我們看見的亞夏騎兵也沒多少。有木和雅克在輪不到阿土顯擺他的雙頭劍。
過了一會,直到營地各處的傳來的廝殺聲慢慢地開始消逝最終不再聽見任何廝殺聲,我們才敢放鬆警惕。
吩咐阿土他們三人繼續看守在馬廄,自己趕忙向紫鳶伯爵的營帳奔去,順便撿回我的橫刀……
營帳裡,幾個大佬已經都集中在那了。根據外面的報告,討論了一會。這次地襲擊最終被定性為亞夏恐怖份子的自殺襲擊事件。參與襲擊的亞夏騎兵也就五十多個,在林區附近避開哥頓派出的遊騎兵,趁著我們還沒完全修建好營寨。向營寨裡的數千人發動自殺式攻擊。只求能燒了我們的糧草和馬廄,壓根就沒打算回去。
看著那押到帳前的幾個亞夏騎兵,我很懷疑他們是不是亞夏人,看起來像那些被宗教洗腦的戰士多一些。怎麼比哥頓騎士團還要狂熱,哥頓騎士團的前身就是宗教洗腦暴力集團。而現在我看被俘地幾個亞夏騎兵更像哥頓騎士。一邊被打得滿臉都是鮮血和鼻涕,牙齒掉落,漏著風的嘴巴還在大喊著「強盜、屠夫。」
很是佩服這些亞夏騎兵,雖然立場不同,但是那份勇氣值得肯定。五十多個人向數千人發起進攻。不管他們是出於自己上司地命令還是出於自發。我都很佩服他們,很強悍……差點就被他們得手了。
或許…這些還不是亞夏的正規軍隊。託著下巴,重新觀察了一遍這些亞夏騎兵,看他們連皮甲都沒有,我懷疑可能只是集結起來的亞夏牧民。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次對亞夏公國的仗就不是那麼好打了。沒想到我穿越後也會碰到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而且還是站在「人民」的對立面上。
不管他們是士兵還是牧民,現在他們就是戰士。從這幾個被俘的人口中也問不出什麼東西,他們對營寨也沒有構成太大威脅,我方被殺死的人員也可以忽略不計。最後紫鳶伯爵索性下令我們各個旗團的庇護騎士每人從正面胸膛給這些俘虜來上一刀,送他們上路。
這樣處決俘虜是包含有意義的,本來俘虜處死要麼砍頭,要麼吊死掛在營寨外面或者用木槍扎穿了立在營寨外。從正面用劍刺穿他們的胸膛就是代表承認這個俘虜是個勇士,他死的時候是正面面向對手而被殺死,不是因為逃跑把後背留給對手,而且死的時候也是以正教教徒身份入葬。
強盜、屠夫麼。對於亞夏人來說哥頓就是侵略者,而站在哥頓的角度來看的話。當初是亞夏大公邀請哥頓騎士團來這裡鎮壓暴亂的。當初哥頓騎士團把這裡屠了一遍,現在曾經要反叛亞夏大公的麗芙地區牧民卻開始自發地為亞夏大公作戰了,看起來還真是恍如鬧劇一般。鬧了半天哥頓給人當免費打手,還要給亞夏大公拿來做反面教材。也難怪老丈人一直對這裡很怨,憋了那麼一大口氣。估計這次就算把這裡屠光也要拿下來以消心頭之恨吧。
換成我我也會這麼幹,亞夏大公既然反悔,那就自己搶。有抵抗就屠光了原住民,把這裡的土地分配給哥頓貴族和平民。數百年來哥頓一直都是這麼幹的,事實證明這種方法很有效。與其統治著一顆炸彈,還不如武器傾注在這一地區的時候就把所有的隱患消除乾淨。數百上千年的民族融合過程太漫長了,對於西大陸這樣諸國混戰的情況不適合。前世的英國,俄羅斯不也融合了七八百年,結果到了資訊時代還在不斷叛亂。
或許,那些游牧民也知道,所以才有這樣的舉動。但是即使哥頓採取懷柔政策,真的可以消除暴亂嗎?單單就「觀念相悖」四個字就足以讓哥頓在這一地區也打到資訊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