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裝莫洛托夫雞尾酒怎麼可能不行,這個我自己清楚。我的提案能順利地事實很大一部分都是因為有猛牛老闆在幫我完善,以讓那些構想能更適合石堡哥頓。很佩服這老頭,越是與他接近才越清楚。如果說本神甫是讓人一接觸就感覺到他人格魅力的話。那猛牛老闆就是讓人慢慢發掘的型別。我太小看這時候的封建主了。
「為什麼要裝陶罐呢?」站在我身邊的沙霍萊恩看得不太明白,開口問到。這不能怪他,他不是庇護騎士,沒參加過那個會議,現在也只是猛牛老闆出於對他的信任放他進來,他不知道燃燒瓶的事情很正常。
「不該問的就別問……好好看著。」沙霍萊恩地問話引來了他姐夫藍鳶的叱喝。這小子也看得出來自己的姐夫在維護他,識相地點了點頭,在一邊靜靜地看著。
過了一會,所有的準備程式都已經完成,一個士兵掄起了手中的大錘子。朝投石機的扳機錘了下去。揚臂再次呼嘯著拉動後面的拋射袋朝天空掄去……近距離觀看這個投石機發射超級震撼,比西大陸這時候帆船桅杆還粗的揚臂在甩啊。誰知道被這大傢伙甩出去的東西打到會怎麼樣。要是這東西在城市外邊擺個七八臺往裡面砸地話……想像一下自己作為守城方,看那一起飛來的大石頭或者燃燒罐都覺得恐怖。
自己穿越到西大陸來才真真對前世電視上兵器演示地畫面感到戰慄。光看這臺投石機發射想像一下自己作為投石機的發射目標就已經足以讓抵抗意志崩潰了。那些資訊時代的殺人兵器那是什麼樣的存在。不說核武器,就雲爆彈這種在越戰出現的常規武器,發展到老鐵所生活地時代雲爆彈已經將殺傷範圍擴大到了直徑近兩百米。除了燃燒外還能導致燃燒霧區缺氧數分鐘。殺傷範圍內的人畜死光光,接近的人身體大面積灼傷,還有窒息的危險,還不如立即死了痛快。過去坐在電視前看的時候感覺跟放煙花差不多。甚至有一些激動。現在來到這個戰爭廝殺效率相對低下的地方反而對那種兵器越加畏懼了。人類的武器一直都是在不停地追求屠殺效率啊,訓練有素的哥頓騎士也好。眼前這臺投石機也罷,不管是戰士和器械也都是為了加快讓對手滅亡或者抵抗意志崩潰而存在。我也是那斬向對手血肉與骨骼的刀……
就在我發呆地時候,士兵們已經向猛牛老闆做了彙報,在放置這臺大型投石機的場地內並沒有發現有陶罐破裂的情況。不過還需要等待駐地外,在預定投射地點等待計程車兵回來報告。在那邊才可以清楚陶罐的世紀情況,如果是所有陶罐都完整地砸到地上那就是說以後可以將陶罐作為裝燃燒油的容
.|.進了。
最後要發射的是幾隻牛。沒錯,是牛,不過現在要發射的是幾隻活著地牛,等真正到了戰場上就是換上腐爛的死牛或者死人了。西大陸以往的戰爭中經常有這麼幹的,這就是最早的生化武器。哪個倒霉蛋不幸被砸到的話那估計就是最噁心的死法,在旁邊看著更噁心。
這幾隻可憐的牛還不知道怎麼回事,老老實實地被趕進了拋射袋。或許在拋射袋裡的時候它們還在饒有興致地交談。在我看來好像是這樣的。隨著大錘砸下,尖叫著飛向天空。那……應該算是「尖叫」吧……或許……
幾隻牛可以短暫地體會一下飛行地樂趣,估計等它們著陸的時候都已經變成一陀碎肉了。很不錯的肉類初步加工器械。要是那天這個世界和平了,拿來給肉聯廠用不錯。不過這顯然也只能是自己無厘頭的想法而已。
「就發射來看,這臺機器看樣子很不錯,如果沒意外的話過幾天你們就可以看見正式的演示了……」猛牛老闆看樣子對這臺投石機很滿意,轉過頭來微笑著對我們說道。沙霍萊恩在旁邊也一臉激動,不過猛牛老闆接下來地話讓他一下子就癟了。「除了你之外,冬狼家的小子……」
「你們這時候還在駐地裡轉來轉去的幹嘛呢?」猛牛老闆隨意地問了一句。今天是星期天,一般這個時候下午哥頓騎士團的成員們都在外邊,等到傍晚才會回到駐地。
沙霍萊恩被藍鳶用手指捅了一下腰間,只能站出來回答:「哦。大人。剛才漢男爵和藍鳶男爵就在隔壁的馬場比賽。」
「是嗎,呵呵……」猛牛老闆說這轉了過來,對我投以嘉許的目光。「看來你們都在很積極的準備,這樣我就放心了,或許我剛才錯過了一場精彩的比賽……」
精彩?還真是讓我汗顏,我只有被捅下馬的份。如果和藍鳶的練習是以「經典落馬姿勢」為主題地話我相信自己演得一定很精彩。
「好了。看也看完了,你們先出去吧,漢,你留下……」說著猛牛老闆揮了揮手開始趕人,又是我留下。回頭朝藍鳶攤了一下手,做了個無奈的動作。這傢伙笑著做了個飲酒的動作,然後大拇指朝外翻,指了兩下外邊。這傢伙是說去蘇菲的酒館等我,這是前面說好的。隨即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跟著猛牛老闆來到場地的一角,老丈人直接找了個木箱子坐下。然後示意我也坐著。
「蘇菲還住在你的莊園吧……」剛一坐下,猛牛老闆就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不知道老丈人這會問這個是什麼意思,只能點了點頭再看情況回應。一直以來猛牛老闆對我和蘇菲的事從來沒有開口問過,或者表示過態度。說真的這事我還真不好猜測猛牛老闆地想法。今天專門問我倒是有點反常。
「和麗維雅結婚以後你就住在石堡吧……」猛牛老闆今天怎麼了,說起話來都雲裡霧裡的不著邊際。他讓我住在石堡是個啥意思?向其它地貴族們明確表明我和母狐狸就是他的繼承者,以後我也是石堡的最高權利所在?還是讓我少接近蘇菲?
「父……」我才剛想開口就被猛牛老闆豎起的手掌給制止了。
猛牛老闆將手放下,滄桑地笑了笑。「不管你怎麼想,跟你結婚以後歐萊雅住到你莊園去都不方便。蘇菲……」說著猛牛老闆嘆了一口氣,看來他自己對蘇菲也有很複雜的父女感情。「蘇菲雖然有加爾人的血統。但畢竟也是我的女兒,我也不想讓她有太多的想法。能住在你的莊園也算過著貴族的生活吧。總比老和加爾人在一起好。這麼多年她應該也累了,只是這丫頭從小看似柔弱心裡卻倔強得很,不肯接受我的照拂。你和她的事情我不想多說,起碼在物質上,讓她過得充裕點吧。還有……別讓歐萊雅傷心。」
「我知道了,父親大人。」點了點頭,答應了猛牛老闆。他也很困擾吧,即使是對蘇菲有感情,還是不能光明正大的給予。蘇菲是私生女,沒有繼承權。本來這不妨礙猛牛老闆對她的照拂,但是偏偏蘇菲又是在西大陸被歧視的加爾人,而且私下不肯接受猛牛老闆的給予。
「其它的就不用去想了,能怎麼樣就怎麼樣吧,誰知道我還能活多長時間。」說著猛牛老闆拍了一下大腿站了起來。
父親不好當,不知道以後我會不會也跟猛牛老闆這樣。誰知道有多少事情在煩他。神聖拉納帝國,拉納教廷,騎士團事務,領地事務,親族事務,女兒,私生女,情婦……這些是我所知道的,我不瞭解的事情還不知道有多少,讓猛牛老闆不愉快的垂柳城就是其中之一。
過去一提到權利的最高階,最先想到的就是「伴君如伴虎」「抑制自己的人性」這樣的詞,現在越是接近這個石堡哥頓的最高權利者,才發現他也有著非常豐富的感情,也會為這些感情惆悵。眼前的這個背影看上去有點疲倦,肩膀自然地垂下,如果注意看的話,後背還微微地弓著。他應該也很累了吧……
「我會做好的……父親大人……」這不止是對蘇菲和歐萊雅事情的回答,也是對其它一些事情的承諾吧。該來的事情總有一天會來的。這個回答並不只是因為「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