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藍鳶的話我開始慢慢地回憶起來。這種感覺我經歷過,在那次落葉城戰役中第一把旗矛扎進敵人頭盔裡之前就有那種感覺。當時那一瞬間真的覺得周圍什麼都沒有,只是很順手地根據本能進行的攻擊,結果一下就刺入要害。其實大多數人應該都有類似的經歷,以前還在讀書那會打籃球都經常有這樣的感覺。當丟擲球的那一瞬間,感覺周圍沒有其它任何東西,只剩你自己、球跟籃筐的時候。下一刻球一離開指尖實際上你自己就已經知道這個球進了。很遺憾,這種感覺不會一直伴隨自己。如果我能練到那種感覺常伴的程度我相信自己也是半個超人了。
坐在地上抬頭看了看藍鳶:「怎麼做?你說的很籠統,我不太明白。」
「怎麼說呢,這個只能靠自己去感覺,我也解釋不上來。當初我的父親也只能這樣籠統地說個大概。」看來藍鳶他自己也無法解釋個所以然來。
有一些東西或者說有一些感覺就是這樣,你確實地知道它的存在,誰都會,但是你卻無法去系統地對它進行認識和剖析,只能靠習慣去儘量接近它。這並不只是單純的反應靈敏,還包括手感、五感之間的缺陷彌補等。比如人閉上眼睛後觸覺更加靈敏,人失明後聽覺會更加靈敏,這種專注就是暫時性地將其中某一項感覺增幅。
「那你平常除了練習技巧以外都練習什麼了?」我還是有點不甘心,憑什麼藍鳶可以我就不行。又不是說這個世界的人在身體結構上跟我有什麼不同。
「恩……」藍鳶託著下巴開始回憶起來。「我平常……提著劍……保持攻擊姿勢……」說著將我拉了起來。「你試試看……」
好把,試試就試試吧。說不準還真有什麼超能力啥的。
提著兩把橫刀走到場地中間,擺了一個姿勢。不對,這個姿勢不好看,接著我又換了一個覺得比較有型的攻擊姿態。
「靜下心來,什麼都不要想……」說著藍鳶從武器架上抽出了兩把單手劍,向我走來。「你的心裡只有我和我手中的武器……」他顯得很悠閒,右手三個手指抓住一把單手劍的劍柄,劍尖朝地地虛划著圓圈。
「你安靜點,你這麼絮絮叨叨地在我面前晃來晃去還要我靜……」看著藍鳶一臉不正經地笑著,我繼續擺自己的姿勢。
過的一會兒姿勢擺久了索性將自己的手臂放了下來,繼續看藍鳶在我面前晃盪。藍鳶走的很沒規律,看他走的似是悠閒,又經常突然地轉變腳步。對於單手劍看他這樣子也很是熟絡,上一刻還在他的手中像鐘擺一般搖晃,下一刻就能變成犀利的劍花。
不知道看了多久,慢慢地,我似乎觸控到了那種感覺。看見藍鳶的腳剛抬起那一瞬間的樣子,我的大腦比他的腳更快地判斷出了落地的軌跡。那在他手中翻動的單手劍也開始變得有跡可循。
「啪——」藍鳶突然在地板上重重地跺了一腳,我被他這個舉動嚇了一跳,的視線也馬上轉移到了他帶著得逞奸笑的臉上。剛才那種感覺也被他這麼一跺腳立馬就消失了。
「藍鳶,該死的。你……」正當我準備開始在言語上教訓這傢伙的時候,藍鳶臉上的表情突然之間開始變得非常淒厲,他左手的那柄單手劍已經劃破空氣朝我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