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的生活比起石頭城的平民來說太奢侈了,不從事生產,不用繳稅。吃的是白麵包,幾乎每天都有雞蛋吃,即使沒雞蛋的時候也是因為雞蛋吃膩了換醃肉什麼的。
偶爾我也會把菜園子裡的菜弄些炒了吃,雖然只有芹菜,但總比沒有好。就到這裡以後才會把作為香辛料的芹菜大把的這樣弄來炒了當白菜吃。看的出老頭很喜歡這樣的吃法,他把芹菜和煎蛋全夾在麵包裡一起吃。
這不就是漢堡包麼…老頭很好,很強大…那些個平民還在用每星期吃的雞蛋個數來衡量小康程度,這邊老頭都已經吃上麥記和肯記快餐了。
「芭樂吧吧吧……」看著老頭手中的漢堡包我忍不住哼了一句麥記的經典廣告曲。
「什麼?」老頭聽見了,把嘴裡的食物吞了下去後問我。
「我故鄉的……恩……我故鄉的一首…歌曲,吃東西的時候唱的,祝願…大家都能……能開心的吃飽的意思!」一邊往嘴裡送食物我一邊用不算太流利的通用語跟他胡扯。
「不錯!」老頭微側了一下頭,然後衝我爽朗的大笑,把他手上那半個漢堡高舉起來「芭樂吧吧吧……」
「……」直接無語言了,一腦袋的黑線,很想踹他兩腳。老頭只有與我單獨相處的時候才會表露出大幅度的情緒。
「對了,漢……」
「怎麼了?老頭!」
「我幫你定了幾件長袍,裁縫已經送來了,放在你的房間裡。」老頭一邊說一邊比劃了一下自己的道袍,怕我聽不明白。
「呵呵,那真是太好了…謝謝你,老頭!」
「沒什麼!」老頭笑著擺了擺手,把手中的漢堡包放下,想了一會「漢,你是我的朋友,也是位睿智並且很有涵養的貴族,我能知道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嗎?是回到自己的國度?恩,你聽的明白嗎?」
「恩,聽的明白!」我點了點頭,這是老頭第一次跟我談起這個問題。「不回去了,也……回不去了!」要是真能回去就好了,被老頭一說,那股慢慢淡忘的失落又回來了。
「是這個樣子啊,請別別灰心!」老頭看出了我的情緒,拍了拍我的肩膀「那你就先在這幫我一段時間吧。」
我看了看他手上的油漬,很想揍他,什麼素質。還好立馬就釋然了。反正衣服不是我的。就要換新衣服了我。到時候身上這件還不是還給老頭。這麼一想,被他岔開了我原先懷念的思路。倒沒剛才那麼難受了。
我盯著老頭的手,這老頭是個人精,看出了我低落的情緒,他就是故意這麼幹的。
「謝謝!」我笑著指了指老頭那滿是油漬的手。
「哈哈哈哈……」老頭開心地笑了起來。接著又很不文明地舔起了手上的油漬。
這老頭還真是,肅穆起來那樣子跟擺在教堂外的大理石雕像一樣,有時候又大大咧咧跟個已經離休的土匪,好在已經慢慢習慣了他這種大反差的行為,可以無視他。
老頭活到這年紀經歷的肯定不止是作為修士在人前所表現出來的這些,一個貴族身份應該是跑不掉的!他很明白應該怎麼樣只靠動作去安撫人的情緒。
修士應該也算這個時代的心裡醫生吧。這樣看的話教廷的修士幫人告解收費倒也沒什麼,還是隨便告解的人往木箱裡丟多少。起碼比原來世界心理醫生收費便宜。
木箱子裡的硬幣堆在一起,要過滿長時間才會清出來一次,所以每次也不會知道他們往木箱裡捐了多少。按老頭的話說就是,在屬於父神的場所裡沒有貧富貴賤之分,他們的罪是一樣的。
我雖然用自己這凡胎肉眼看不出那些來教堂的人有哪些一樣的罪,不過我看老頭覺得他更有罪。說老頭是個很敬業的人麼,我不太信。我寧願相信老頭是個一銅子兒不嫌少,一金子兒不嫌多的主。
吃完午飯去換了一下衣服,這新長袍跟老頭的道袍差不多,不一樣的就是我這新長袍是灰色的,道袍是黑色的。而且少了道袍上的白色披肩。
幫老頭把電腦機箱大小的捐贈箱抬到了他的書房裡。很重,裡面的錢應該有不少,這箱子都快裝滿了。老頭把箱子開啟,硬幣倒了一桌子,很多。大部分是銅幣,十幾個大小銀幣,居然還能看見一大一小的兩個金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