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急得一把扯住諸葛亮衣袖,徐庶驚聲說道,「孔明可要三思了,我主雖此時實力不濟,然確實乃天下少有賢明、仁義之主,在下已想好,我主不願竊取劉景升基業,我等便助他取漢中自保,漢中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定要拒曹軍與門外!」
「嘿!」聽了徐庶這番言論,龐統哈哈大笑,譏諷說道,「劉玄德何時有這般能耐可與張白騎、曹操兩頭作戰了?奪了張白騎嘴邊之食,小心引火燒身吶!」
「……」徐庶有些默然,無他,因龐統所言,句句屬實。
「依我之見,」見徐庶這幅表情,龐統也有些過意不去,建議說道,「元直,你回去就對那劉備說,劉景升一死,荊州必失,看他是拘泥於所謂仁義,還是放手一搏,取荊州抵禦曹軍、保一方百姓安危!」
「沒用的,」徐庶搖搖頭,嘆氣說道,「該說的,我已經說了,我主言,哪怕是曹軍取了荊州之後他再復取荊州,眼下荊州仍是姓劉,他也姓劉,奪同宗基業,日後無顏面見列祖列宗……」
「嘿!這般愚蠢之人,我倒是首次見到!」龐統哂笑一聲。
「是啊!」諸葛亮介面說道,「確實,亮也是首次見到……」
或許徐庶仍不太瞭解諸葛亮,但是龐統顯然是再瞭解此人不過,見他如此說,面色大驚,愕然說道,「孔明,你不會是想……」
「喔?士元所指何事?」諸葛亮笑呵呵說道。
「三思啊!要三思啊!」見他這般模樣,龐統更是確信,急聲勸道,「劉備實力太過微弱,便是孔明助他一臂之力,又能如何?眼下曹軍,遠勝當初,區區三千兵甲……唉!」
「孔明?」經龐統一點撥,徐庶喜得有些不敢置信,連聲說道,「孔明當真欲投我主?」
「元直不必如此,亮仍在考慮之中……」諸葛亮微笑說道。
「好好好!考慮好,考慮好!」連連點頭,徐庶又忍不住說道,「孔明,我主真是世間少有、仁義之士啊!」
「好好,元直莫要激動……」諸葛亮有些哭笑不得。
「孔明可曾想好?若是想好速速隨我一同去見我主吧!」
「我去?」諸葛亮下意識地說了一句。
「哦!」徐庶恍然大悟,連聲說道,「應當是我主來拜訪孔明才是……孔明且等著,在下這就回去,明日叫我主前來拜訪!」說罷,匆匆跑了出去。
「元直,我還……唉!元直真是!」望著徐庶一臉急色的跑了出去,諸葛亮錯愕之餘又有些好笑,忽然,心中一動,抬頭苦笑說道,「被元直算計了……」
與此同時,跑出屋外的徐庶面上哪裡還有絲毫焦急,正悠哉悠哉歸新野而去。
……
「我看得分明,孔明你卻看不明白?」對於方才徐庶的算計,龐統嗤之以鼻,不屑說道,「如何是元直算計你,分明是你欲投劉備,是故不曾回絕,這下好,你這呆在這等著那劉備吧!」
「呵!」微微一笑,取過席上茶盞,諸葛亮微笑說道,「如此也罷,古人云,可一不可再,若是劉玄德三次登門拜訪,亮皆避而不見,是否太不近人情了?」
「孔明,」極為古怪地望著諸葛亮,龐統詫異說道,「你不會是心中早有定奪,要那劉備請你三次吧?」
「哦?有這回事麼?」諸葛亮淡淡一笑,搖頭微嘆說道,「三次請我,換我此生竭力輔佐,他……不算虧吧?」
「虧?賺大發了!」龐統哂笑一聲,對於諸葛亮的決定,很難理解,皺眉說道,「為何要投劉備?」
「士元,」微笑著望著龐統,諸葛亮淡淡說道,「當初江哲投曹操之時,曹操亦是兵馬不過三千、城池僅僅潁川、許昌吧?」
「……」龐統張張嘴,點了點頭。
「短短三五年,江哲便可助曹操佔半壁江山,此人確實不簡單,若是換了亮,也不知能否做到……」淡淡說了一句,諸葛亮轉首望向龐統,微笑說道,「士元,我等往日無論何事,不曾聯手過吧?」
「哼!」龐統哂笑一聲,似乎明白了諸葛亮的意思,不屑說道,「我見過曹操,確實是霸主之資,非是劉備可比!」
「士元又不曾見過劉玄德,」諸葛亮微嘆說道,「亮見過劉玄德……仁義之心太過,在此等亂世,極難成事!」
「那你還要相助於他?」龐統哂笑道,「若是劉備除去那無謂的仁義,再加上孔明相助,日後或許能曹操一斗……」
「士元錯了!」面色一正,諸葛亮凝聲說道,「那不是無謂的仁義,所謂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此乃大義也!劉玄德不忍奪劉景升基業,亮深感拜服;劉玄德言欲引數千兵馬與數十萬曹軍一戰,以保荊州百姓一時之安,或許天下人皆笑,然亮敬服!如此賢主,亮如何不助?!士元又如何不助?!」
「你要助劉備那是你的事,我自投江東去,」龐統撇撇嘴,冷笑說道,「我就不信,我龐士元會再度敗在江哲手中,就算他有《奇門遁甲》……」說到這裡,龐統有些氣短,確實那玩意,非人力所能及。
暗笑一聲,諸葛亮搖搖頭,正色說道,「士元,我等相似數年,因才識不相上下,是故似敵似友,不過在這等大事上,亮不想與你為敵,士元,你精於兵略,亮略懂內政,定可助劉玄德平定亂世……」
「嘿!」龐統哂笑一聲,深深望了眼諸葛亮,搖頭無奈說道,「你在隆中冷眼觀世,尋找明主,找了這麼多年,就找到這麼個劉備?為何你要助他?劉備自詡仁義,我看他往日所為,卻是愚蠢至極!」
「或許是因為他愚蠢至極吧……」諸葛亮微嘆說道,「亮,也是愚蠢之人啊……」
「嘿!」龐統無言以對,搖搖頭對諸葛亮說道,「好!別說我龐士元不近人情,若是劉備能保住荊州,我便投他!」
諸葛亮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龐統,龐統頓感面上一熱,不耐煩說道,「也罷,一年之內,劉備若是能得自保之地,帳下有十萬……不,五萬兵馬,我便助他!這樣總可以了吧?」
「善!」諸葛亮點點頭。
「那我告辭了!」隨意拱拱手,龐統朝屋外走去,諸葛亮緊跟上去,疑惑喊道,「士元欲往何處?」
「江東!」龐統也不回頭,揮揮手說道。
「莫要忘了你我約定!」
「忘不了!我就是去江東看看,另外,好好看著那劉備,要是死在了荊州,嘿!孔明,可別傻到為他陪葬啊!」
「這傢伙!」諸葛亮苦笑著搖搖頭。
站在草廬門前,望著至交好友遠處的背影,諸葛亮微微一嘆。
數十萬乃至百萬曹軍,再加上手握《奇門遁甲》的江哲,就連諸葛亮心中也無把握,畢竟,劉備僅僅只有三千兵甲罷了。
就算他手中有《六丁六甲》……
《六丁六甲》,操控天象,行雲起霧、呼風喚雨,將一切不利於己軍的天象改為適合於己軍的天象,就算是滔天暴雨、冬季起東南風,亦不在話下。
但是與江哲同樣,若是諸葛亮運用此術,亦要折損陽壽……
「江哲……」抬眼望著天,諸葛亮喃喃自語著。
……
同樣的,距離萬里之遙的江哲同樣望著天,喃喃自語著。
「唉……該怎麼對秀兒、琰兒與貞兒說呢……」
原本還以為喬薇會改變主意,現在江哲才明白,自己幾乎是坑了她三年……
一個女子,有多少個三年?
況且正是她花容月貌之時……
回頭望了眼忙碌著親自為自己煮茶的喬薇,江哲撓撓頭,連連苦笑。
「司徒,坐呀……」近日的喬薇說話的語氣好似越來越柔順了。
「啊!」江哲有些木訥著坐入席位,望著喬薇跪坐在自己跟前,低頭奉茶,那徐徐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幽香,叫江哲心中更是緊張。
貌似,這算不算偷情……咳咳!不妥不妥,應該是婚外戀……額,也不妥,應該是……
「司徒請用茶……」喬薇極為乖巧地為江哲倒了一杯。
「啊……多謝!」江哲接過茶盞,感覺氣氛有些詭異,訕訕說道,「額……令妹不在哈……」
「是呀,妹妹感覺悶了,是故找三夫人玩耍去了,司徒方才理當見到才是……」
自己當然見到,這不是沒話找話麼!
在喬薇異樣的目光中,江哲尷尬一笑。
「司徒覺得如此,若是有幸能得司徒一讚,喬薇自是欣喜……」
「啊!」江哲愣了愣,連連點頭說道,「芳香撲鼻,妙不可言!妙極!妙極!」
「司徒還未曾喝呢,莫不是敷衍喬薇……」喬薇神色明顯有些失望。
「咳!好茶……僅僅用聞的就可以了不是……」江哲訕訕一笑,飲了一口,不及下嚥,連聲說道,「確實好極!大喬所煮的茶,哲往日皆不曾喝到,好極好極……」說著,他望了一眼眼神黯然的喬薇,無奈說道,「若是他人見到,還以為我欺負……咳咳!哲不善言辭,卻是找不出妙詞,大喬就勉強受了吧……」
「咯咯,」喬薇掩嘴莞爾一笑,抬眼望著江哲輕聲說道,「其實司徒不必如此費心,只消將句中‘大喬’換做‘薇……’,薇兒自當……」說著,她面上羞紅一片,低下頭去,叫江哲看直了眼。
「咳……咳……」回過神來,江哲很是尷尬地望著屋頂,暗暗想著如何應付這種局面,卻忽然感覺手臂微沉,低頭一看,卻見喬薇微閉雙目,依靠在自己身旁。
對此,江哲是一動也不敢動,但是左臂處傳來的感覺,卻叫他有些難以把持。
偷情啊……
咳!
抬頭迎上江哲眼神,喬薇幽幽說道,「三年,薇兒等得起,但是五年、十年,薇兒卻是等不起了……」
「我……」
「不必說,」伸出手輕輕按上江哲嘴唇,喬薇幽幽說道,「其實薇兒明白,明白你的難處,不過……薇兒亦有難處……支撐喬家三年,薇兒感覺好累……好累……」
猶豫一下,江哲緩緩將喬薇摟入懷中,感受著她將臉貼在自己胸口。
確實,這女子幾乎是等了自己三年,於情於理,江哲都必須給她一個交代,再說,他自是不會討厭她,只因家中已有三位賢妻,是故一直裝作不懂,避之不及。
就算她選擇自己或許是為了喬家,但是自己,仍要給她一個交代……
女子必須依附男子,這是這個時代的悲哀,自己能做的,唯有善待自己的女人……唯有如此!
「薇兒……」
「咦?司徒……」
「莫要喚我司徒……」
「那……」
「叫我什麼都好……」
「江……江郎?」
「……也罷!」
「江郎方才想說什麼?」
「薇兒,等我從荊州回來……」
「恩?」
「便娶你過門……」
「恩!」
可是要怎麼對秀兒、琰兒、貞兒解釋呢?江郎……江郎才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