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鈴兒歡快得跑到自己父親身旁。
「何時動身?」撫摸著女兒的腦袋,江哲輕聲問道。
「這個……」荀彧猶豫一下,遲疑說道,「奉孝那般浪蕩不羈,如今亦有些急了,由此看來,眼下事況不容樂觀……越快越好!」
「唔……」江哲點了點頭,抬頭望著荀彧說道,「整頓兵馬,恐怕要花點時間,今日天色不早了,明日日出出兵,如何?」
我可不信你沒有早做準備……
不過區區一夜……
「也罷!」荀彧點點頭,撫著下巴凝神說道,「如今主公那裡,也就是陳留,只有區區兩萬兵馬,官渡更甚,兵馬不過一萬,東郡的兵馬又被夏侯將軍帶去攻青州……若是能攻下青州,斷了袁紹糧草供給,我等倒也可鬆口氣……守義,眼下許都,還有多少兵馬?」
「三萬左右吧……」
「這麼少?」荀彧有些愕然。
「你以為呢?」江哲翻翻白眼,沒好氣說道,「這次袁紹傾巢來攻,我等也是傾巢來守,那裡有剩餘兵馬?」
「那……」荀彧有些犯難了,猶豫一下說道,「那守義帶走兩萬,留下一萬吧……」
「兩萬?」江哲樂了,搖搖頭說道,「今日我帶走兩萬,明日這許都就沒了!」
「守義的意思是……」
「虎豹騎與陷陣營,這兩支就可以了,其他的,你留著吧!」
「什……什麼?」荀彧面色大驚,有些不敢相信地望著江哲,忽然面色大喜,欣喜說道,「守義有破敵之策?」
「屁個破敵之策!」江哲眼睛一翻,沒好氣說道,「袁術那傢伙眼下只有壽春等方寸之地,其餘盡數被劉表與孫策瓜分,若是我從許都調走兩萬兵馬,豈不是助長了孫策、劉表野心?如此天賜良機,換作是我,我也要試試……」
「哦,也對!」荀彧恍然地點點頭,隨即猶豫說道,「虎豹騎……三千,陷陣營,八百……三千八,這……」
「錯了,是六千!」江哲笑著說道。
「就算是六千也不夠啊!」荀彧搖搖頭,頗為擔憂說道,「依我估計,袁紹眼下兵馬,怕是仍有三十萬左右,即便是加上你六千精銳,主公麾下,也不過三、四萬兵馬,兵力還是太過懸殊了!」
「沒辦法,總不能叫我變出十萬兵馬來吧?」江哲苦笑一聲,抱起女兒,摸摸她的腦袋,喃喃說道,「事到如今,也只有盡力而為了……我有萬萬不能敗的理由啊……」
「爹爹,鈴兒把糕點都吃完了,爹爹再陪鈴兒去買一些好麼?往日都是姨娘陪鈴兒去的……」
「糕點吃多了會蛀牙哦!」
「什麼是蛀牙?爹爹陪鈴兒去嘛!」
「好!」江哲點點頭,抱著女兒起身向屋外走去,「除了糕點,鈴兒還想買什麼?」
「買什麼……唔,讓鈴兒想想……」
「慢慢想,時間……還長呢……」
聽著耳邊漸漸遠去的父女對話,荀彧伸手取過桌上的茶盞,飲了一口。
萬萬不能敗的理由麼……
拜託了,守義!
次日凌晨,破曉時分!
往日仍抱著愛妻悶頭大睡的江哲,眼下卻在秀兒悶不吭聲的服侍下,穿上衣衫。
房中除了嗖嗖的穿衣聲之外,極為幽靜。
「唉,昨天給鈴兒買了那麼多,這丫頭應該不會說我壞話了吧?你說呢?秀兒?」
「……」咬著嘴唇,秀兒低著,細細幫江哲繫著玉帶。
「咳……話說,今天天氣還真好啊……」
「……」
江哲有些尷尬得撓撓頭。
「呼……」幽幽吐了口氣,秀兒緩緩抬起頭來,凝神望著江哲,似乎要將江哲深深刻入心中一般。
「夫君,妾身等你回來……貞兒妹妹、昭姬妹妹,以及鈴兒、晟兒、睿兒,會在家中等著夫君回來……」
「恩!」輕輕將秀兒攬入懷中,江哲柔情說道,「我當然會回來,因為,這裡是我的家啊……你們,都是我這輩子無法割捨的……」
「唔……夫君的話,叫妾身心中暖暖的……」
「呵呵,以後有空,我再說給秀兒聽,好麼……」
「咯咯……那貞兒妹妹、昭姬妹妹呢……」
「自……自然是一起咯!」江哲有些尷尬。
「咯咯,」輕輕撫過江哲臉盤,秀兒柔聲說道,「時辰不早了,若是夫君還想與兩位妹妹到個別……」
「算了吧,去了,琰兒會更傷心的,至於貞兒嘛,那丫頭一定會把我趕出來的……」
「咯咯,丫頭……貞兒不小了,夫君何時……咯咯,貞兒對夫君很有成見呢……」
「啊,哈哈……」江哲撓撓頭,很是尷尬。
靠!懷不上你能怪我?我可有一次消極怠工?那丫頭,也不自己找找原因……還是那麼野蠻!
不過話說回來……
怎麼會懷不上呢?奇怪……
「夫君,時辰不早了……」
「恩,秀兒不給為夫一個‘激勵’麼?」
「激……」秀兒一愣,隨即彷彿想起了什麼,羞澀一笑,踮起腳尖,深深吻在江哲嘴角。
「夫君是天下間最具才華的,定可擊敗袁紹……」
「自然!」
「待夫君歸來……夫君往日說的那事,妾身……妾身可以考慮一下……」
「那事?那……」江哲舔舔嘴唇,莫非是……
啊!袁紹,你死定了!
與此同時,許都城門外,聚集了密密麻麻的百姓,翹首以望。
其實這幾日,許都到處風傳流言,曹公在與袁紹交戰中敗北,生死不知!
為此,許都百姓過的兢兢戰戰,生怕哪一日,睜開雙眼,望見的卻是窮兇極惡的袁軍……
對於散播謠言的人,程昱不是查不出來,只是……
棘手!
在這危及關頭,向來心狠手辣的程昱只有視若無睹……
主公擊敗袁紹,亦或是許都大亂,那個來得更早?向來喜歡萬事掌握手中的程昱,此刻也不禁開始設下賭局……
無他,那些人,太棘手了!
不過隨後的事有些出乎程昱的意料,也出乎了那些傳遍謠言的傢伙的意料……
「這是……」望著城門外佇立成兩個方陣計程車卒,圍在城門處觀望的百姓滿臉驚喜。
「全身黑甲……這是虎豹騎啊!」
「那個銀甲的……陷陣營!」
「司徒要出征了麼?」
「喔!司徒出征,那袁紹小兒蹦躂不了多久了!」
「廢話,區區袁紹,怎麼會是司徒對手?!」
「可是……聽說袁紹有百萬大軍啊,眼下還有數十萬……」
「你說得什麼話,我對你說,司徒會妖術哦,那個那個……呼風喚雨撒豆成兵的那個……」
「喂喂,是神術好不好?」
「哦,對對對!是神術,是神術!」
「呼風喚雨撒豆成兵?」
「你看著吧,司徒一定可以打得袁紹灰溜溜回去的!」
「唔,一定可以的!」
「……恩!」
江哲的聲望,已經高到這種地步麼?許都西門街道旁一家酒樓之上,有數人冷眼望著街道上密集的人群。
「別看了,愚民而已!什麼呼風喚雨撒豆成兵,那江哲要是有這本事,曹賊早染指天下了!」
「雖說江哲離開是件好事……不過許都還是有三萬兵馬,這……」
「哼!能調走江哲已是天大喜事了……至於那荀文若,再去試探試探吧……」
「恩!」
「另外,程昱那傢伙似乎查出什麼來了……」
「放心吧,他不敢的,這傢伙再是心狠手辣,也沒有江哲那廝的氣魄,想起當日這廝那句‘死了就死了吧’,呼……保不定就是這廝致使程昱還有那個李賢下的狠手……多少世家一夜之間……嘖!江哲不死,我等難安!」
「是啊……對了,楊彪那老狐狸,還不肯鬆口麼?」
「他怕了,就算是江哲長輩,若是做了這檔子事,哼!這老傢伙也明白江哲不會留手的……是故這老匹夫退縮了,別指望他了!」
「袁紹……啊不,袁公當真能贏麼?」
「你說呢?江哲確實有本事,不過,兵力太過懸殊了……曹賊,必敗!」
「那我等,也要早做準備了……」
「唔……看,江哲來了,威風得很吶!」
「這豎子……若是司徒公泉下有知……」
「是啊,太可惜了……」
「助紂為虐,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聞仲……嘿!」
建安三年九月七日,江哲率虎豹騎、陷陣營前往陳留,同日,袁紹命帳下大將文丑率八萬兵馬為先鋒,渡河攻克官渡,兵指陳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