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驚心之語

等等,莫非是氣運之事?

更改氣運,怎麼想都覺得太過匪夷所思,而自己……只用過一次吧……

莫非,是這個……

「嘶……」

頭疼啊!

「夫君……」忽然間,一隻小手搭在江哲肩上。

「唔?」江哲下意識抬頭,望見的,是秀兒臉上盈盈的笑意,搖頭一笑,將她攬入懷中,細聲問道,「秀兒,你怎麼過來了?」

「難道妾身不能過來麼?」極為了解江哲性子的秀兒有些頑皮說道。

「好好好,是為夫說錯,」笑呵呵望了望門口,江哲詫異問道,「鈴兒與晟兒呢?」

只見秀兒咯咯一笑,摟著江哲笑道,「鈴兒在幫著妾身帶晟兒呢……」

「那丫頭?」江哲面色頗為古怪。

「咯咯……」秀兒咯咯一笑,隨即忽然想起一事,收斂笑意,有些擔憂地說道,「夫君,聽聞又來一醫者,不知昭姬妹妹與睿兒病情如何?」

「唔,」江哲點點頭,自信說道,「這位可不同於其他,堪稱神醫,按他說來,琰兒與睿兒無有大礙,秀兒莫要擔憂……」

「如此倒好!」秀兒一臉喜色。

是啊……神醫……

隨後十餘日,華佗每每早出晚歸,在外採集藥材,有些藥材,有些藥材江哲府上有,然而有些,就連許昌亦難買。

待華佗謹慎調變了兩味藥,分別叫蔡琰與江睿服用之後,不過年紀幼小的江睿,蔡琰的氣色確實好了不好。

這叫江哲心中喜之又喜。

正如華佗所說的,蔡琰與江睿的病情,小疾罷了,只不過比之蔡琰,江睿的口疾略有些棘手,然而短短十餘日間,蔡琰氣色日善,小江睿……恩,還看不出來。

「承蒙司徒如此信任,老朽感激不盡,眼下便請司徒莫要心存忌諱……」

「唔!」江哲點點頭,說實話,對於自己身體情況,江哲又如何會不看重。

「唔……」夜間,內院院中,華佗閉目搭上江哲脈搏,細細一探,搖頭說道,「司徒,房事還是稍稍剋制一些吧,雖說老朽自詡為司徒開的藥方是可以補精養氣,不過借藥力之事,還是……司徒需知,是藥三分毒啊……」

「咳,老丈所言極是!」江哲尷尬地咳嗽幾聲。

華佗如何聽不出江哲話中的敷衍之意?搖搖頭嘆了口氣,搭著江哲脈搏正色說道,「司徒脈象沉穩,倒是叫老朽有些驚訝了,不過觀司徒面相,卻是富貴命薄之相,怪哉……怪哉……」

「老丈亦懂面相?」江哲有些驚奇。

「山野之人,粗習大概,不登大雅,」笑呵呵回覆一句,華佗這才反應過來,詫異問道,「司徒如此問,莫非司徒精於此道?」

「呵,略懂,略懂……」

「哈哈哈,」華佗收回右手,笑著說道,「司徒當真謙遜過人……既然司徒精於此道,理當必老朽更加清楚才是……」

「唔……聽聞善醫者、不自醫,在下不曾算過自己氣運,就連面相,亦不曾從鏡中觀算……」

「善醫者、不自醫……司徒真乃大智慧之士,」華佗有些動容,點點頭說道,「正所謂當局者迷,司徒不自算,亦是好事……這樣吧,反正老朽近期無事,便與司徒看看……」

「如此,多謝老丈了!」江哲一拱手。

「司徒言重了!」華佗抱抱拳還了一禮。

「老丈,這幾日江某亦在沉思,老丈先前所言,一買一賣之事,當真乃精妙之語……」

「呵呵,老朽胡言亂語,司徒若是認為尚可入耳,便聽之一二,不過老朽肺腑之言,司徒還是謹慎一些的好,聽聞司徒掌氣運奇術,老朽認為,此術何其逆天?司徒以區區人生,挑戰天意,實乃不智……額,抱歉、抱歉!」

「無妨,老丈續言之!」

「……唔,承蒙司徒不責,老朽僅僅略懂些醫術,不如司徒掌諸多奇術,老朽以藥石愈人,乃是借天力愈人,非是像那張角一般,以人力驅使天力,實乃此事太過於懸乎,而如今司徒亦是如此,其他奇術,老朽不妄加評論,至於這氣運之事,司徒還是莫要過多插手的好……

司徒以區區人身,竟掌天下偌大氣運,若是妄自驅使天力,這是何等逆天?若是司徒聽得老朽之勸,那麼奇門遁甲之事,能少用便少用……積土成山,就算僅僅耗得分毫,長久積累,亦極為可觀吶……」

「唔……老丈善言,在下記住了……」

「呵呵,」見江哲點頭記下,華佗心中欣慰,笑著說道,「既然如此,待老朽再為司徒診斷一二吧,這房事之損耗,亦是極為重大啊……」

「啊?這個……有勞老丈了……」

莫非奇門遁甲之術,當真會損人壽命?

可是當初在汜水關時,那張白騎可是曾呼風喚雨,改變天象啊,難道那便不折壽?

要是能問問他就好了……

頭等啊!

然而頭疼的,絕非單單江哲一人,別的不說,就說遠在陳倉山腳下的張白騎,亦感頭疼不已。

雖早早聽聞漢中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然而萬萬不曾想到,竟難到這等地步,整整半月餘,都攻不下區區一個斜谷關。

糧谷糧谷,早在數日之前,黃巾軍中已是斷糧,單靠長安、天水等地運糧糧草,如何能夠五萬將士所需?這幾日,營中幾乎是靠宰馬充飢。

幸好黃巾軍不同於天下其餘諸侯兵馬,只要非是大敗,士氣向來是高漲無疑,然而就算如此之高計程車氣,整整半月,卻是攻不下此座關隘,這叫張白騎有些難以忍受。

建安三年七月二十六日,張白騎在大營內驅使妖術,喚來暴雨,是夜,三千黃巾趁大雨未停,登山繞道,奇襲斜谷關之後,奪下此關。

漢中門戶由此乃開,雖說面前仍是險阻重重,不過總算叫將士們望見了些許希望。

奪下斜谷關之後,張白騎將關記憶體糧用作犒賞將士,黃巾軍士卒士氣大振。

不過相對於將士們高昂計程車氣,黃巾大將王當面色卻盡是擔憂。

為何擔憂?

無外乎張白騎今日氣色更是慘淡……

「大帥,」望著拄著臉頰坐在主位上的張白騎,王當一抱拳,搖頭遲疑說道,「我等連攻斜谷關十餘日,破關在即,大帥又何必驅使奇術?」

睜眼瞥了瞥王當,張白騎語氣平和,淡淡說道,「正因我等攻關十餘日,我才要如此,萬一張魯派來重兵把守,我等豈不是徒勞無功、被拒在漢中之外?我可不欲重蹈汜水關覆轍……我一直在想,倘若當初對陣江哲之時,我搶先發難,就算江哲在奇門遁甲方面遠超過我,我亦有三成勝算,豈會將事後那般、進退兩難?」

「可是大帥……」連日來的觀察,叫王當已有確切認識。

「驅使奇術,對大帥身體極為有害、恐怕會損及壽命吧?」

「……」張白騎皺眉望著王當良久,沉聲喝道,「胡說八道,還不速速退下準備進兵之事?若是叫張魯搶先派軍佔了斜谷,我等怕是要費些時日!」

「這……末將遵命!」王當猶豫一下,抱拳應了一聲,轉身走出帳外。

折損壽命……

張白騎長長一嘆,起身走到銅盆前,透過裡面的水望了一眼,卻是望見一張極為慘敗的臉龐。

「王當說得對,此事我太沖動了……」

然而時不我待啊……征戰天下,豈是這般容易的?

就算僥倖取得漢中、荊州,日後亦要對面袁紹、亦或是曹操……唔,九成是袁紹了,若是袁紹擊敗曹操,將那江哲斬殺,那自是最好,如若不然……

自己恐怕撐不到取得天下啊……

我命,實不足惜,然而恩師遺志,不可拋卻!

「來人,傳令下去,好生準備,明日拔營進兵!」

「諾!」

建安三年八月四日,張白騎率五萬黃巾連克斜谷、下辯、略陽,直逼陽平關。

同日,曹操以烏巢三萬餘將士為餌,誘袁紹帳下部將顏良進圖烏巢,此戰,曹操親率三千虎賁,從後襲顏良大軍,前後夾擊,大破顏良,親斬顏良於陣前。

袁紹帳下另一猛將文丑……救援不及!